明柏合紫萱心里都有事。 双陆手势又多,又要算数,回回都出错,他们顽得一会都觉得无甚滋味,索性捧着茶碗走到院子一角的桂花树底下,并肩坐在长条板凳上说话。
彩云想送茶过去,春梅小声禁住她道:“有事呢,你们休去。 ”
紫萱隔着半个院子遥遥冲春梅感激的一笑,掉转头来对明柏说:“虽然做官没什么好处,然有个官职在身也没什么坏处,俺觉着明柏哥还是考个功名的好。 ”
明柏笑道:“姨父合娘说过几年叫俺回明水考去呢。 只是委屈你了,成亲时没有凤冠霞帔。 ”
紫萱涨红了脸轻啐道:“俺要那个做什么?俺是怕……怕你不是个官,你家那些人又要来欺负你。 ”
明柏摸摸头顶。 那里还有小时候合林家人打架留下的一道伤疤。 他小声道:“那些实不算什么地。 谁家孩子不打架?俺只是替俺娘不伏。 ”明柏捏着拳头道:“人都说只知其母不知其父是****,可是这样为着功名富贵抛妻弃子的算是什么?俺不要认他。 ”
紫萱笑着摇摇头。 轻声道:“公公不是在考取功名之前就去了么。 ”
明柏惨然笑道:“你说的是,俺爹出门赶考,死在半道上了。 ”他停了一会,慢慢道:“你不晓得。 林家在泰安也算大家子,一共有七房,俺爹是第七房里地,七房还有十来枝。 若是谁家做了官。 谁在族里就风光,就受抬举。 偏又七大房都聚在一处住着。 谁高中了,谁选了官,又是谁结了门好亲,谁在任上发了财,凭他什么风吹草动大家都晓得,总是你眼红俺,俺眼红你。 倒不似你们家。 几个兄弟多是和气的。 ”
紫萱笑道:“俺们家也是一般,叔叔伯伯们,要好的就好。 那不好的,你看俺家调羹奶奶就晓得了。 俺一直猜俺爹娘是不想合亲戚们打交道才搬到琉球来图清净地。 眼看着大伯二伯要在琉球住下。 俺爹娘又打主意要回中国去了呀。 ”
明柏笑道:“族人聚居,有坏处也有好处。 自打大伯二伯他们来了。 姨父对林家可是不客气多了。 ”
紫萱笑眯眯点头道:“如今俺狄家在琉球也算是大族了。 虽然还比不得卫家那般百十户聚族而居,到俺这些堂兄弟们成亲再分家出去,也是不少人呢。 ”推明柏道:“俺家不是你家么?”
明柏被紫萱推得摇来摇去,笑道:“你家就是俺家。 轻些个。 再摇,才吃的酒肉都晃出来了。 ”
紫萱低头吃吃地笑起来,用力把明柏一推,道:“说正经的,你几时来娶俺?”
明柏摸摸头,想了想道:“俺到如今也积得有二三千两银子去南洋买香料染料。 铺子里的货也值一二千。 过日子虽然够了。 成亲也要花些银子,还要回中国去……最迟,要等船队明年回来啦。 ”
紫萱晓得明柏心气有些高,不肯叫人家说他是吃老婆的,娶自己自然聘礼婚礼都要配得上狄家他才肯。 她想了想,道:“明柏哥,你的作坊不如多多的做些精致细巧物件,似那样的妆盒就极好。 大家具这些出息好像不如妆盒呢。 ”
明柏就与她算帐:“妆盒木料可以不计,一个柜子地料极少可以做得四个妆盒。 人工细料本钱合在一处,最多一两银子。 卖得二十两一只。 俺就赚十九两银。 柜子一只也只卖到二十两银。 本钱要二两银,然。 制一个妆盒的功夫能打两个柜。 其实是差不多的。 ”
紫萱皱眉道:“虽然这样说,但运回中国去,还是小巧物件一船能多装些。 除去妆盒,还可制各式食盒,拜匣、官帽箱,都是小件,费料不多,占地方不大。 你也不必积一年半年运回去卖。 拣上品地收起,俺们自家人去卖高价。 那中等还有下等地,就随份卖把来岛上的商人,一来二去就替你抬了价了,可是好?”
明柏微笑道:“使得,虽然琐碎些,手里也能盘活些钱。 只是狄得利一个人都忙不过来了,俺要照管作坊,却是少个人主持生意。 不然,俺先娶了你家去?”
紫萱涨红了脸低头啐道:“休胡说,俺就是嫁了你,也不能抛头露面管铺子生意。 ”
彩云已是到二门问过去李家地媳妇子,回来瞧他小两口亲亲热热挤在院子一角说话儿,走到春梅身边只是抿嘴笑。
紫萱偶然抬头见彩云回来,笑问:“李家如何?”
彩云笑道:“是李大少养的外宅,有了身孕还不能进李家,却是急了。 吴氏娘子正在闹呢,汪家趁乱又抬了一个小****去,说是李国丈许了要给李大少做二房地。 俺打发那嫂子去东边说书去了。 大小姐,有几个作坊的女工来送礼,都是些干虾米,海菜这些。 要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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