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摆在显眼的地方不曾动过,她箱子里凡是值钱些的衣裳细软都被剪刀剪出许多道口子。 南姝伤心落泪,握着玉环大哭。
满子走到院门口,听见里面哭声,赶着进来喊:“南姝!”
南姝扑进满子的怀里,泪珠儿似雨水般滴落,泣道:“银姝故意害我,还将我衣裳都剪坏了。 ”
席上放着七八件破衣,俱都剪成细条,连做抹布使都不成,真真是心狠手辣。
“银姝呢?”满子恼道:“你们不是一家人么,怎么会这样害你?”
“她到艳姝那里去了。 ”南姝指着隔壁道:“她恨我。 ”
隔壁的院落中传来女子的欢笑声,两个女子用高丽话高声谈笑。 满子听不明白,然看南姝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就晓得说地是她,忙忙的按住她道:“你休合她们计较。 我若是似你这般性急,早死了不晓得多少回了。 ”
南姝哭道:“就算我从前对她们不好,她们对我说了我不会改么。 如今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原当姐妹们同心过活,她们还这样害我!我去合她们拼了。 ”
满子紧紧抱住她的细腰,道:“那林家不是什么好人,她们吃亏的日子在那里呢。 你休过去。 ”将发怒的南姝稳在屋里,好生劝她。
“小南姝,几日不见,哥哥想你呢。 ”江玉郎摇着一把洒金大折扇,一步一摇的进来,看见满子笑道:“张小姐,你也在?”
满子来时并没有见身后有他,猜他是从隔壁过来地。 南姝丢失东西搬出庙说不定就是他设的圈套,如今南姝在这里住着甚是叫人不放心,不如回去寻狄家人求情,将南姝再搬回来。 满子想毕,放手对南姝道:“你无事只管到我那里去。 我出来也有些时候,还要去庙里烧香呢,先走了。 ”
等张小姐出门,江玉郎笑嘻嘻道:“这是合你好的?见你有事,走的可是快。 南姝妹子,这世上除去金银,人都不可靠呢。 ”
崔南姝本在一边抹泪,叫江玉郎说的心里活动,恼道:“就算你说的都对,难道你又是好人?滚!”寻了一只大扫把,没头没脑打过去。
江玉郎身手本来就好,跳出院门,笑道:“过几日来瞧你。 ”摇着扇子扬长而去。
南姝拴上门,靠在门板上又哭起来。 隔壁传来笑语声,炒菜声,鸡叫声,仿佛熙珠并那两个姓林的都来了,几个人在隔壁说说笑笑极是热闹。 衬得南姝这边极是凄凉。 南姝哭的累了想口茶吃,水桶里倒有小半桶水,灶下冰冷,只有两捆柴,她连烧火都不会,哪里讨热茶来。
南姝从小儿养尊处优不惯做活,家道败落之后先有满子,后有狄家,都将她的衣食照料的周道妥贴,如今独自过活极是艰难,没奈何雇了个土人妇女做活,却是样样不合心意。 世上万物都有地卖,只有后悔病无药可医,南姝转而念起满子合狄家地好处来,细细思量,越想越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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