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满子姐姐一到庙里住就有人来瞧她。 ”紫萱理理衣裳,笑问哥哥:“谁说要带俺去耍?”
小全哥回过神来,摸着发酸的脖子,笑道:“走罢,前日几条过路船在港口买食水,说如今最是时兴珊瑚珠手串,今日咱们去寻批好地。 ”
紫萱起了兴致,一边走一边追问哥哥:“又有船来,可有人搬来岛上住?”
小全哥回身看南山村,指着原来的三家村道:“有呀,你瞧那边,都换了新主人,住了上百家呢。 ”
紫萱跟陈绯在一起久了,晓得的却比小全哥多,她笑道:“陈家的是租把人住。 俺们不在岛上半年,好像添了一多半的人家。 ”
小全哥因妹子不常出门,由着她停下脚步眺望。 等她看够了才道:“听说首里住的人也不少,新尚王把尚氏王族地旧宅都卖了,合林通事家还闹了一场,又纳了新搬来几户人家的小姐做侧妃。 ”
紫萱道:“想是有钱有势的人家?”心中却是有些恼怒新尚王江玉郎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小全哥笑道:“娶一个是助力,娶几个就是添乱了,这必是林家的主意,想来替他娶了这几房子媳妇。 必不会再叫他缠着你了呢。 ”
紫萱不想再合江玉郎有佬纠缠,不喜欢哥哥拿他打趣。 恼道:“哥哥又胡说了。 ”跑了几步,带头朝码头去了。 小码头上只有一只渔船在碧波中荡漾。 上得船来,紫萱除了簪环藏在怀里,讨了一个斗笠坎在头上,走到船头坐在哥哥身边。
将到中饭时,早起打渔的船只大都回转,船上的汉子们个个笑上带笑。 隔着船招兄唤弟要同去港口的小酒馆吃酒。
那霸港地铺子原是因为紫萱想酿酒才买的。 为了那个铺子花了狄家兄妹三人许多心血,如今铺子没开成,明柏却搬离了狄家独居在那里。 紫萱有些失神,因有只船经过时,有人盯着她看,她就轻声道:“哥哥,俺去舱里坐会。 ”
“唔。 ”小全哥躺在甲板上,眯着眼晴依旧看云。 船只轻轻摇晃。 海浪轻柔,他突然叹气,爬起问道:“远不远?”
船工都笑起来。 小全哥看看琉球本岛在身后变成花团锦簇地一团乱颜,晓得他发呆时候并不久,也笑起来,进舱讨茶吃。 紫萱弯腰到舱门看外边。 白花花地阳光晒在身上有些刺痛。 目之所及俱是碧海蓝天白沙青山,端地是好景致。 竹篾编成的帆挂在桅杆上,蓝天被一个一个小格子割成蓝玻璃一样地碎片,好像一片片蓝莹莹的玻璃。
紫萱喜欢这样的蓝,看了好半日,道:“哥哥,俺家能制蓝玻璃么?若是这样地蓝色花瓶摆在架上,可不是把晴天搁在屋里?”
小全哥想了想,笑道:“回家试试。 九叔上回跟俺说,待首饰作坊的工匠晓得底细。 就挑些送到这里办作坊。 带一二十个学徒,横竖倭国的银子便宜。 咱们制了银器贩回中国换金子,最是赚钱。 俺就想着,制玻璃器皿模子的时候叫玉匠来制,必定精细得多,说不定可以制成九龙杯。 ”
紫萱抿着嘴儿笑道:“哥哥只爱玻璃,俺们家又不指着这个赚钱。 ”
小全哥拉妹子回舱,笑道:“你不晓得呢,钻进去了,俺觉得制玻璃比做官有意思多了。 做个小官儿,百十年后谁还会记得你?若是俺制出精致的玻璃器皿来,都有俺狄家的识款,不是更有意思?”
狄家到底是官宦人家,哥哥不想做官,只怕将来嫂子不乐意呢,紫萱正想笑话哥哥没志气,猛然想起陈绯是海盗之女,受她身份所累,哥哥还是不做官的好,遂改口道:“人都说千里做官只为财,俺们家已是有财,官儿不做也罢。 ”
小全哥点头道:“打小奶奶总合俺说必要做官,好为狄家光宗耀祖。 可是瞧瞧相表叔做的官儿越来越大,他家聚了许多闲人,越来越闹腾。 就是大舅舅,也不似二舅舅小舅舅过地快活。 琉球不过巴掌大的地方,几大户似抢骨头的小狗似的巴结,看着真真叫人好笑。 ”
紫萱叫哥哥招的笑起来。 远远传来欢呼声,一个管家走到舱口,笑道:“到了,他们在前边嚷呢,好像摸到什么好东西了。”
紫萱跳起来想抢先,想到小姐要娴静,又缩了回去。 小全哥看她这样,笑道:“你妆小姐样子给谁看,俺们家这些人,脱不了都是看你长大的,谁不记得你小时候爬到树上偷桃,跟明柏哥吊在树上下不来?”伸出长腿在妹子身边踢了一脚,笑道:“快出来,琉球****也有会潜水地,你要不要瞧她们采珠?”
紫萱听说有****采珠,极是好奇。 出得舱来,前面景致极好。 一个小岛,围着一圈银白的沙滩,如同银盘盛着的一枚青螺,蓝莹莹的海水下深一块浅一块,那是珊瑚礁。 岛东边一处地方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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