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僧站在那里,似乎一阵风便能把他吹走,但他却偏偏稳稳的站在那里,庄周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适才他竟然没察觉这老僧站在那里,直到准备下山时,才发觉身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老僧。
见庄周惊讶,老僧微微一笑,合十道,“贫僧戒嗔,适才坐关时,忽然眼前光明,见峨眉山上灵光如雨,便知有高人驾临,匆忙出关相会,不想却是小施主。”
庄周笑,回了个稽首,道,“原来是戒嗔禅师,我是庄周,从东南来,久仰峨眉秀绝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禅师能居此地,真是好福气。”
禅师便笑,道,“风光虽好,也要小施主这样的俊秀才能品得,老僧尚收藏了些好茶,小施主何不前往一聚。”
庄周大喜,这戒嗔禅师常居峨眉,他的茶,自然和茶楼中的不同,忙道:“多有打扰。”当下两人沿着小路走了,庄周留神,只觉戒嗔禅师虽是不知年纪,行走间却仍然矫健,只是也就比常人矫健一些,却断没达到能瞒过自己耳目的地步,他此刻已经有了法力,便微微将法力运至双眼,两眼金光一闪,便见戒嗔禅师头顶,也有一道灵光,呈光环状,护在脑后。
戒嗔禅师顿时便有感应,惊叹道,“想不到小施主修为竟然已经达到这个地步,能由武入道,这些年来,老僧也只见过左施主一人。”
庄周道,“禅师也习过武?”
戒嗔禅师道,“少年时血气刚勇,又慕游侠,练过几天拳脚,不想一次失手,将人打成重伤,老僧心中愧悔,觉习武只能好勇斗狠,便弃了武术,转参佛门禅法,如今虽也练气,只为行动间手脚利落。”
庄周赞叹道,“善哉善哉,过而能改,禅师真大德也。”
两人边说边走,不一会到一小谷,这里却是游人罕至,戒嗔禅师进了小院,便取了一个小锤,在一面锣上轻轻敲了一下,声音不高,却顺着小谷远远的传了出去。
敲了一下,他便放下锤子,笑着对庄周道,“附近尚有一位居士,却也是极嗜茶的,老僧这茶,倒有大半被他吃了去,又和小施主是同道中人,老僧正好招他来作陪。”
戒嗔禅师放好锤子,去净手烹茶不提,庄周坐在席上,忽的有感,抬头看去,便见院门口进来一人,年三十许,青衣白袜。
山路并不好走,而且多泥,这人袜子上却是干干净净的,纤尘不染。
庄周心中一动,忙站起来,迎上前去,笑道,“原来是司空先生,司徒公曾说先生剑术轻功双绝,这份踏雪无痕的轻功我却是见识到了。”
来人自然是戒嗔禅师所说常来饮茶的居士,复姓司空,名凌,亦是三公中最年轻的一位,不过三十出头,名气便已不比前二人逊色多少。
司空凌见庄周,脸上也露喜色,问道,“是庄周先生?”
庄周点头,司空凌大喜,握着庄周的手道,“果然是先生,听司徒兄说起先生风采,凌便渴盼不已,急待一唔,又不知先生去向,还好司徒兄传信说先生要来巴蜀,因不知先生具体行程,又猜先生定会来峨眉,为免错过,凌便一直在此守候,如今果然得遇,真是大幸。”
庄周也笑,“那是司徒公抬爱了,周不过末学后进,如何敢当,要是早知司徒先生便在峨眉,周便是插翅也要飞来的。”
戒嗔禅师在旁边笑道,“如今却也不晚,居士刚来,水恰好便开了,真是掐算的好时候耶,正好饮茶。”
司空凌道,“又麻烦禅师了。”
戒嗔禅师道,“居士,我和尊师是老交情了,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庄周和司空凌都坐下,戒嗔禅师斟了茶。
两人饮了,都赞好茶,戒嗔禅师并不怎么说话,只是微笑烹茶,只庄周和司空凌两人说话,两人聊得投机,自然的便说到武学上去了。
庄周道,“久闻凌兄剑术轻功双绝,剑术还在轻功之上,这轻功我已经见识到了,如凌兄这般,日夕注意,时时警惕,轻功自然远在常人之上,只不知这剑术又有何异处。”
司空凌道,“不敢,却是司徒兄过誉了,司徒兄破甲劲劲力万变,实在我之上,还有司马公,内力深沉浑厚,我更是远远不及的,我这剑术,不过是取巧罢了。”
说着便取过一个木杯,以指为剑,手指头上发一道剑气,有一寸长,茶杯转动间,便有一截掉了下来,切口光滑平整,竟是不逊真剑。
庄周悚然动容,道,“好剑,当真是好剑,此剑确是冠绝当代,无人可及。”
司空凌略带矜持的道,“也不过是效法当年剑侠故事罢了,和前辈比起来,当真是惭愧。”
庄周是将真元炼成法力,他却是将真元炼成剑气。
剑气凌厉,无法化解,可称劲力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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