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尽愁点头。岳凌楼仰头看着他,两人都不再说话,突然岳凌楼蓦然翻身下床朝门外走去。
「等等!你又想去干什么?」西尽愁一把拽住了岳凌楼的手腕,把他拉到身边,「难道你想说服镇南镖局的人帮着重整千鸿一派吗?常家已经被灭门了,难道你就不能放过常枫,让他过点平静的生活吗?由天翔门出面再扶植一个新舵主也不是件难事,你为什么一定要找上常枫!」
岳凌楼甩开了西尽愁的手,狠狠地吼道:「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我说过你只不过是『自作聪明』而已!」
常枫现在是常家唯一的血脉,由他继任舵主自然名正言顺,但他不过是个傻子而已,有谁肯服从于一个弱智呢?岳凌楼知道,但他还是要一意孤行,只因为常枫是这世界上唯一能让他感到安心的人。
「我不是想害他,我是想帮他。」岳凌楼很认真地对西尽愁说。
那一瞬间,西尽愁竟然呆住了,他从未见过岳凌楼的那种眼神。以前他的眼神里总像是蒙了一层寒冰,冷冷地望着这世间的一切,而他所看到的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但现在,岳凌楼竟然说他想帮一个人,一个外人。莫名其妙地,西尽愁竟有些嫉妒起那个叫常枫的人了。他把视线移向窗外,淡淡道:「我一直以为你的血是冷的……」
岳凌楼走回西尽愁的身边,笑他说:「你现在的表情,很像是一个弃妇。」
西尽愁苦笑。这时,房门被推开,丘然走了进来。一踏进这门,丘然就觉得屋里的气氛僵僵怪怪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西尽愁和岳凌楼两人都呆呆立着,既不说话,也不招呼自己。我好像来错时候了?丘然捋一捋胡须,问岳凌楼道:「岳公子,你好些了吧?」
岳凌楼没有表情地点点头,随即问道:「常枫呢?」
「他已经跟镇南镖局的人去兴和城了。」
一听说是去兴和,岳凌楼的唇角扬起了一个弧度,问道:「黎成绎是要带着常枫回兴和城收罗旧部吧?」
然而事实却出乎岳凌楼意料,丘然竟摇了摇头,然后慢慢说道:「不是收罗旧部,他们回兴和城……是去收尸的。之后常枫便会跟着他们回京城,不再过问千鸿一派的事情。」
「不再过问!」岳凌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威震一方的镇南镖局黎成绎,竟然会不管千鸿一派的事情,而只是带着孙儿灰溜溜地跑回京城就算了,他竟然能忍得下这口气?
如果是在十年前,黎成绎是决不会让此事就此罢休的。但现在,诺大个镇南镖局只靠他一人撑着,他年事已高只想保住现状,不想再到处树敌了,年青时的那股壮志雄心早已被岁月消磨殆尽,这一点是岳凌楼没有计算到的。
突然,岳凌楼开门欲出,丘然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喊了一句道:「岳公子,你等等。」
岳凌楼果然停住了脚步,回头望着丘然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丘然道:「岳公子大概还不知道吧,常枫的疯癫是因为后脑被三枚银针封穴,现在银针已经取出,他也已经正常了。」
「他正常了?」岳凌楼和西尽愁同时惊叫一声,但随即又都陷入了思考。
「这样更好,丘大夫,可否借我一匹快马?」岳凌楼决定如果镇南镖局的人不肯帮忙,那么他就以天翔门东堂堂主的身份重整千鸿一派。现在常枫不傻了,那么千鸿一派的下任帮主就非他莫属,但这一切都要以找到常枫为前提,所以现在自己也必须赶到兴和去。
丘然对岳凌楼心中的想法也已猜到了几分,道:「秀婷的命都是你救的,区区一匹马算得了什么,岳公子你自己到马棚里去挑吧。」
「我要救的不是你夫人。」岳凌楼说这句话时,已经推门走了出去。
丘然背对着岳凌楼说道:「是啊,你想救的人是常枫。」
「你看着我说干嘛?」西尽愁对丘然抱怨一句。听到常枫不傻的消息,他竟然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常枫是跟着黎成绎会兴和城的,还有什么放心不下要跟过去看?真是自找麻烦。西尽愁叹气着留下一句「丘大哥,我也要借你一匹马」就追了出去。
只留下丘然一人在房间里笑得意味深长,自言自语道:「想不到自命风liu的西尽愁,这次竟然栽在一个男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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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和城,离千鸿一派总舵被炸毁,已经过去五天了。昔日的兴盛已成为一片废墟,再不见往日的气象。暮霭沉沉,天边一片红霞,把这一片荒景映得更加凄凉。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谁能想到千鸿一派竟然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黎成绎、黎震、黎雪,以及十多个镖师踏上这一片废墟,不免感慨万千。但是,最令镇南镖局的人吃惊的是——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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