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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指数跌了下来,但比起来的时候,在高铁车厢里的6和7,还是高出了不少。
难道这个房间真的有问题?
我忽然想到,老麦陪我进来的时候,我没有在前台办理过入住手续,按理说应该让我出示身份证登记的,可我的身份证至今在钱包里没动过。就是说,这个房间是用另外一个人的名字登记的。这个人应该也是摄制组里的,老麦应该知道。
下午,老麦急吼吼地来了,问我剧本看完没有?感觉怎么样,这个任务能不能按时完成?我告诉他“问题不大,应该还行”,老麦松了口气,然后就摆出一副很感激的样子,说合同他带来了,现在就可以签,三天后第一笔酬金打入我的账户。你是来帮忙的,你的酬金我绝不含糊,能提前一天支付就提前一天,绝不会像别的制片人那样,拖一天是拖一天,恨不能多生出点利息……
我们聊了聊剧本,快到结束的时候,我随口提出了我的问题:这个房间到底是谁的?
我不想把鬼气指数这件事告诉他,一来老麦用的一直是诺基亚,我估计他连iphone都不会用呢;二来,别让他对我的工作态度产生怀疑——你究竟是来帮我改剧本的,还是来装神弄鬼的?
老麦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告诉我了,没错,房间是用别人的名字登记的,就是北京那个女编剧,她是不辞而别的,还没来得及退房。现在是旅游旺季,房源紧张,我没退。这不?她前脚走,后脚你就来了。
“她走了?回北京了?”我问。
“啊……”老麦点了点头,语气有点迟疑。
我察言观色,马上起了疑心,就说:“我最好跟她沟通一下,关于剧本中的一些问题。她是原著编剧,我改她的东西,她应该可以给我一点建议。如果见面不方便,就通个电话吧,你把她的手机号给我。”
我的要求合情合理,却把老麦给难住了,支支吾吾。这让我更加怀疑。
终于,老麦叹了口气,“好吧,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吧,她……其实没走,还在南京呢。不过,她可没法跟你交流了……”
她死了?!我的心砰砰直跳。
老麦走到窗户前,指着马路对面的苏果超市,说:“她可不像你,你是上海的,小家碧玉的。她是北方人,写起东西来又是抽烟又要喝酒的,烟烟酒酒都是我给她报销的。她去对面超市买烟,可能脑子里装的都是剧本吧,结果没留神让车给撞了……”
真的死了?!我等着老麦说出这个字眼。
老麦回过头来,看着我说:“人倒是没死,是脑**亡,成植物人了,就剩一口气了。”
植……物……人??
这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她老公,还有父母和孩子,都从北京过来了,现在医院里陪着呢,唉,别提了,杯具,杯具!家属正跟我们谈呢……最终的赔偿数,大头肯定是那肇事司机出,可咱们摄制组也总得破点财,毕竟人家是在为咱们工作。”
见我发懵的样子,老麦就安慰我说:“你别有什么顾虑,只管改你的剧本,这事跟你没关系。反正我是属垃圾桶的,而且是特大号的,什么脏东西都往我这儿扔好了,我装得下,只要别耽误你改剧本就行……”
老麦走后,我一直坐在房间里发呆。
植物人??想想也是,躯壳躺在医院里,靠呼吸机维持着,可她的魂儿……穿过马路,进了宾馆,直奔五楼,回来了……而且,一直没走。
怎么办?我也给老麦来个不辞而别?找个什么理由呢?
……不,不,不能这样。于情于理,我都说不过去,老麦太可怜了,我要再这么一折腾,没准他就从五楼的窗口跳下去了。
即便是她的鬼魂逗留在这里,我相信,她不会有什么恶意,她是希望我把她的剧本改好的,让摄制组顺顺利利地拍出来,成为她的遗作。将来电视剧播出的时候,编剧依然署她的名字,只不过要加个黑框。
决定了,我不走!也不换房间!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我在MINI官网上下载了一张Clubman图片,作为电脑的墙纸,一开机就能看见它。看见它正优雅地向我驶来,我浑身就充满了动力。
万事开头难,三天以后,我逐渐进入了工作状态。尤其在晚上,鬼气指数居高不下的时候,我的干劲就越大,跟打了鸡血似地。有时候我会产生一种怪怪的感觉:“它”就在边上注视着我呢。
前五集剧本,每一集花了三天时间;到了后五集,缩短为两天一集;过了前十集,我又提速为一天半一集,有一种写疯了的感觉,煞不住的感觉。我的进度让老麦乐得合不拢嘴,对剧本的质量,导演也基本满意。酬金是按每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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