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大小,口圆体方,通体有四道镂空的大扉棱装饰,颈部饰有蚕纹图案,口沿下饰有蕉叶纹。整个尊体以雷纹为底,高浮雕处则为卷角饕餮纹,圈足处也饰有饕餮纹,工艺精美、造型雄奇。
可这样的青铜器比比皆是,到不见得有“虢季子白乍宝盤”贵重。要知道青铜器在战国时期,应该是越大,越精美,才越贵重。向这种的用于装酒的青铜器,应该有很多。
赵元曲心中彻底松了一口气,他是听闻消息,急赶慢赶,从开往南京的火车上回来的,本来他今天是要走了的,但看到了李老爷子特意留给自己的那封信,心中震动很大,无论如何东西给留在中国,尤其是这蹲铜尊!
文老爷子越众而出,笑道:“少行首如此看重这蹲青铜器,不知这蹲青铜器有何不同之处呀?少行首家学渊源,不妨给大家解释解释!”
赵元曲一笑,指着这铜尊内胆底部的甲骨铭文,大声念了出来:“唯王初壅,宅于成周。 复禀(逢)王礼福,自(躬亲)天。在四月丙戌,王诰宗小子于京室,曰:"昔在尔考公氏,克逨文王,肆文王受兹命。唯武王既克大邑商,则廷告于天,曰:余其宅兹中国,自兹乂民。呜呼!”
众人听着其义,有的眉头不解,有的恍然大悟,随即对着李子青鞠了一躬,语气很是敬重:“令堂之功伟,足以盖春秋,吾等不如!”
西洲听着这铭文,这一刻才回想起李老爷子临死前那绝望大喊,却无声的悲痛,他说得对,这丢的不是青铜器,这是把“中国”给丢了。
赵元曲轻叹:“尔等,满座衣冠,不乏鸿学之士,竟不如一市井老翁,有何脸面立足于沪上古物界?!”
“此尊气势雄厚,周身布满饕餮纹饰,里面镌刻了122字的铭文,其中有此句‘宅兹中国’,其意为,我居住在这天下的中央!”赵元曲举着此尊,望向众人,“诸位还知道自己脚下的土地叫什么吗?”
他指着四周,大声喝道:“这地方叫中国!”
“三千年前,老祖宗便把‘中国’二字,镌刻在了这方寸之间!这只是一蹲酒器嘛?三千年后,它矗立在这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是让这四万万同胞为之骄傲的中国!”
赵元曲摇头轻笑:“你们居然要把此物,贩卖到日本去?!”
众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鬼酉泉西猛地站了起来,他以为此物不过是一酒器,看重的还是那“虢季子白乍宝盤”,却没有想到,真正贵重的居然是这不起眼的酒器铜尊!
赵元曲望向此物:“这酒器乃是西周早期之物,是一‘何’姓贵族铸造,它是当之无愧的何尊!何以为尊?唯‘中国’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