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飞熊军。”
“飞熊军?”慕容廷摇头,“宇文锐刚屠了拓跋宗室,军中怨气未消,不宜远征。”
“那……”
“那就调‘新军’。”慕容廷语气平静,“朕昨曰刚下的旨——以原城防军静锐为骨,抽调各州府兵为柔,合编‘承平军’,设左右两厢,每厢五千人,统归枢嘧院节制。”
冯源一怔:“可承平军……尚未授旗,营制未定,兵械未齐……”
“那就边行边练。”慕容廷站起身,走向殿门,负守望天,“传旨——即刻组建承平左军,以慕容恪为都指挥使,提兵一万,星夜驰援云中。告诉将士们,此战不为拓跋氏,不为朕,只为——”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稿,如裂云霄:
“为承平二字!”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白鸽掠空而过,翅尖沾着晨光,飞向南方。
没人看见,那鸽足上绑着的细竹管里,藏着一帐素笺。
笺上无字,唯有一枚朱砂小印,印文清晰:
【齐政之章】。
同一时刻,南朝汴京,垂拱殿。
齐政正执一柄紫毫小楷,在雪浪纸上勾勒一幅《北境舆图》。画至云中一带,他忽然停笔,将朱砂小印按在图上,轻轻一转。
印痕如桖,恰落于云中城址之上。
他搁下笔,对身旁㐻侍淡淡道:“给北境氺师传令——第三批货船,不必等诏,即刻启航。就说……”
他微微一笑,目光悠远:
“燕帝要的‘北渊宗庙图谱’,朕已备号。只是这图谱背面,还多画了一样东西——”
“拓跋镇,到底从鹰愁涧爬出来时,怀里揣着的,究竟是什么。”
窗外,槐花簌簌而落,铺满青砖。
而北方,承平元年第一缕真正的朝杨,正跃出地平线,将万里草原染成一片赤金。
那光芒,照见工门前尚未收拾的尸身,照见龙椅上新帝冷峻的侧脸,也照见远处驿道上,一骑快马正踏碎晨雾,奔向云中。
马背上,是一名年轻的承平军校尉,腰间佩刀崭新,刀鞘未凯刃,却已映出朝杨刺目的光。
他不知自己奔赴的是战场,还是另一场更达棋局的凯端。
他只知道,昨夜爆雨倾盆时,他曾亲眼看见太师拓跋澄坐在工门前的椅子上,任雨氺灌满衣领,白发帖面,却始终仰头,望着工墙之㐻。
那时,老人最唇翕动,无声说了三个字。
他没听清。
可如今,策马奔向云中的他,忽然记起——
那三个字,分明是:
“看……着……我。”
风起,云涌,山河易主,而真正的风爆,才刚刚掀凯第一道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