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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九云鼎成(两章6.5k,求订阅)(第1/3页)

江隐龙躯盘踞于青石之上,十三丈长的螭龙之身虽已收敛锋芒,却仍透出一股沉渊藏岳、静水深流的威仪。他颔首时,额间那块莹润如玉的顶骨微微泛光,龙须轻拂,尾尖桃枝簌簌摇落几瓣桃花,坠入江水,随波浮沉,竟未即刻凋零,反而在水面漾开一圈淡粉色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水草微颤,细鳞小鱼悄然聚拢,绕花而游,似有灵性相引。
明明和尚见状,眉梢一跳,手中念珠悄然停转,低声道:“这桃花……不是焦山后山那株‘渡厄桃’的根脉所延?当年老僧初来时,那树已枯百年,只余半截焦炭似的主干,连寺中灵泉浇灌三载,亦无新芽。可三年前一夜风雨骤至,次日晨起,树心忽绽一枝青芽,嫩得能滴出水来——莫非,是道友此前在江底盘坐时,龙气暗通地脉,反哺了那株枯桃?”
玄空和尚闻言,抬眼凝视江隐尾尖桃枝,目光如古井投石,沉静而深邃。他并未答话,只将左手拇指缓缓摩挲着一枚乌沉檀木念珠,珠面温润,隐隐沁出三分凉意。良久,才道:“枯木逢春,非天降甘霖,实因根下有活水穿行。道友丹成七转,龙心既生,气机已与长江水脉同频共振,无意之间,便成了焦山地脉的‘活眼’。”
江隐垂眸,龙瞳之中金光微敛,倒映出自己盘曲于石上的影子——那影子边缘,并非寻常墨色,而是浮动着极淡的银线,如鳞纹般随呼吸明灭,又似一道尚未完全收束的符篆,在光影交界处无声流转。他心中澄明:此非幻象,乃是金丹七转之后,神魂与肉身初合所生的“真形烙印”。凡修成上品金丹者,举手投足,皆自带法理痕迹;若再进一步,丹成九转,烙印便化为“道痕”,可刻于虚空、寄于山川,万载不朽。
他正欲开口,忽见江面微澜乍起,非风所引,非浪所推,倒似有物自水底深处缓缓升腾。只见一缕灰白水汽自鲵渊口袅袅浮出,初如游丝,继而凝为尺许长的一段雾带,其色黯淡,质地却厚重如铅,表面浮沉着无数细碎电芒,细看竟是一枚枚微缩的雷纹,层层叠叠,密布其间——正是那丹灾雾霭,竟已提前凝聚成型!
明明和尚面色骤变,急退半步,袈裟下摆无风自动:“不对!丹灾未至劫期,怎会自行凝形?这雾中雷纹……不是‘蛰龙雷’?传说此雷不主劈杀,专蚀丹基,凡被其沾染者,金丹虽存,却如蒙尘镜、覆霜灯,纵有千载修为,亦难照见本心,终堕迷障,渐失灵明!”
玄空和尚却未动,只是缓缓闭目,再睁眼时,眸中竟映出两轮小小日月,一阴一阳,交旋不息。他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钟:“蛰龙雷,生于地肺深处,借水脉而行,唯遇真龙之气,方肯显形。它不是来毁丹,是来认主。”
话音未落,那尺许雾带忽如活物般一弹,倏然离水而起,直扑江隐龙首!
江隐不闪不避,只将龙爪轻轻一抬,掌心向上,五指微张。刹那间,丹室之内,那枚龙眼大小的七转金丹骤然嗡鸣,幽蓝毫光自丹体迸发,如潮汐涨落,瞬息漫过全身鳞甲。那灰白雾带撞入毫光之中,非但未被驱散,反而如雪入温汤,无声消融,尽数没入他额间顶骨之下。
顶骨莹光大盛,随即内敛,只余一点微不可察的银斑,形如盘龙衔珠。
江隐闭目片刻,再睁眼时,龙瞳深处已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清明。他忽然抬首,望向焦山后山方向,目光穿透林木山石,仿佛直抵那株枯而复荣的渡厄桃。他唇未启,声却已在两位僧人神魂之中响起,如清泉击石,字字分明:
“原来如此。那桃根所缠,非我龙尾,实是我初入此境时,一缕未炼尽的‘胎中执念’。彼时我尚是石雕之躯,懵懂无知,唯知攀附一物以证自身尚存——那桃根,便是我向人间投去的第一道目光,是我对‘生’的第一次贪恋。”
明明和尚浑身一震,手中念珠“啪”地断开,十八颗乌木珠滚落青石,竟未发出半点声响,只在触地瞬间,每颗珠子表面都浮起一朵微缩金莲,莲心一点朱砂,与天上仙鹤头顶同色。
玄空和尚却长长吐出一口气,气息悠长,如江流归海。他仰头望天,只见方才还遮天蔽日的乌云早已不知所踪,万里晴空,唯有一道虹桥横跨江面,桥下流水滔滔,桥上金光未散,映得整条长江如熔金铺就。虹桥尽头,一只雪羽仙鹤振翅掠过,翅尖扫过江面,竟在水波之上留下三道蜿蜒水痕,水痕未散,已凝成三枚篆文——
“真”、“龙”、“隐”。
三字悬于半空,字字如钩,勾连天地水火,隐隐与江隐丹室之中五行轮转之势遥相呼应。
“真龙隐世,非为避劫,实为待时。”玄空和尚喃喃道,目光终于落回江隐身上,“道友结丹之地,不在洞天福地,不在名山大川,偏选这镇江焦山、金山二寺夹峙之间的浊浪险滩。此处水势最急,暗礁最多,江底更有一道千年断层,地气驳杂,煞气潜伏——寻常修士避之唯恐不及,道友却视若宝窟。老僧斗胆一问:你所待之‘时’,可是太湖水府近日遣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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