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
赵氏才说了一句。
嗒嗒嗒!
忽然,庙外风雨声中,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马蹄声。
由远及近,人数显然不少。
马蹄践踏泥水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山夜显得格外刺耳。
赵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身体猛地绷紧,将两个孩子死死搂进怀里,
惊恐万状地看向破败的庙门,仿佛外面来的不是人,而是索命的恶鬼。
“怎么了?”
书生小姐被她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关切问道。
还未有回答。
砰!
虚掩的破庙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寒风裹挟着雨丝猛地灌入,吹得篝火一阵剧烈摇曳,明灭不定。
十七八条手持钢刀、浑身湿漉漉的彪形大汉闯了进来,个个眼神凶狠,身上带着一股赶路追杀的煞气。
其中有个独眼壮汉,眼神凶狠,扫过庙内众人,紧接着便如鹰隼般死死锁定了紧紧搂着两个孩子,脸色苍白的赵氏身上。
“大哥,人果然在这!”
庙内气氛,瞬间凝固。
紧接着,一名身着青色长衫,腰悬长剑的中年男子,缓步踱入庙中。
约莫四十上下,面容白净,留着长须,乍一看颇有几分文雅气度,与身后那群满脸横肉的手下截然不同。
他目光落在赵氏苍白的脸上,嘴角竟噙着一丝看似温和的笑意,拱手道。
“大嫂,天寒地冻,风雨交加,你带着两个孩子,这是要去哪儿啊?
小弟与赵大哥一见如故,情同手足。
赵大哥不幸故去,小弟理应替他照顾你们孤儿寡母,怎地大嫂反而不告而别,让长风好生担心。”
赵氏看见这中年人,脸上血色褪尽,眼中交织着刻骨的愤恨与难以抑制的恐惧,仿佛见到了世上最阴毒的豺狼,身躯都微微颤抖起来。
她怀里六七岁,还不太懂事的女儿,早已吓得噤声,把脸埋在母亲怀里。
那个倔强少年,此刻虽也脸色发白,紧抿着嘴唇,却用尚显单薄的身躯挡在赵氏母女身前,一双黑亮的眼睛死死瞪着来人。
“顾长风!”
高秀兰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你......你这伪君子,恶贼!还有脸提我夫君?”
那中年剑客顾长风闻言,脸上笑容不减,眼神却冷了下来。
“大嫂何出此言?
我与你夫君赵霆,乃是镜州齐名的剑客,惺惺相惜,这才约定公开比试,切磋剑艺,更是签下了生死状,各安天命。
比试结果,众人有目共睹,是我技高一筹,可我没有伤赵大哥性命......唉,赵大哥许是急症突发,竟在归家后不幸身故。
小弟虽侥幸得了虚名,心中亦是悲痛万分。”
李赴目光在高秀兰三人和中年剑客间转了转,大致猜到了怎么回事。
“你胡说!”
高秀兰气得浑身发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我夫君剑法明明胜你,在比斗中刺中你手腕,却念在平日交情,未下杀手,只将你长剑击落便即收手!
你当时口称佩服,感激不尽......谁知你如此歹毒,竟在自家剑上暗淬剧毒。
我夫君归家后便觉伤口痒麻,不到半日便毒发攻心......
临去前他才想明白,你这伪君子,表面光明磊落,与他称兄道弟,实则早觊觎我赵家家传的雷公剑谱。
他悔恨交加,只让我带着灵儿速速逃离,莫要想着报仇,只求我们能活下去……………
顾长风,你在发了誓的比斗中都敢使这等卑劣手段,又岂会放过我们孤儿寡母?
定会斩草除根!
所以我才带着女儿连夜逃走,不想逃了两天,还是被你追上!”
庙内众人听得这番言语,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那乔装打扮的少女和其丫鬟,也是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她们何曾亲眼见到如此赤裸裸的阴谋与背叛?
几个行商脚夫更是缩成一团,大气不敢出。
顾长风被当众揭穿,脸上那伪善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眼神变得阴鸷锐利。
他目光如电,快速扫过庙内诸人—————
商人、脚夫、货郎、一对娘里娘气像是女扮男装的书生书童,还有一个独自坐在篝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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