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配不配,金子是真的就行。
一个阴柔声音接口,慢条斯理,透着毒蛇般的冷意。
“江湖上那些自诩大侠高手的废物,杀得多了,偶尔换个朝廷的鹰犬尝尝鲜,也不错。”
“这差事,好。
轻松,钱多。”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附和。
“一个小小的青衣捕头而已,朝廷大官我也不是没杀过。”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男有女,有老有青,语调或尖利,或沙哑,或阴柔,或沉浑,
皆冰寒刺骨,杀气四溢,不带丝亳人气。
话语间对李赴充满不屑,仿佛在谈论一只待宰的鸡犬。
他们每个人都背负着赫赫凶名。
“丐帮帮主”、“流星剑客”、“金笔大侠”......这些曾让江湖侧目的传奇名号,都成了他们名录上一个个已经勾画掉的名字。
寻常江湖人听到十二凶相四字,往往比听见阎王索命更觉胆寒。
从没有人能让他们一起出手,他们齐聚,不过是和以往一样,只为分派常人难以想象的人命生意。
“如此肥羊,谁去?”
有人开口,切入了正题。
“我去,这等手到擒来的好事,正可活动活动筋骨。
那瓮声瓮气的声音抢道。
“呵,你做事从来粗手粗脚,丢三落四,这次杀的是朝廷鹰犬,终究不太一样。”
阴柔声音讥讽。
“你!”
“都闭嘴。”
石台上的龙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充满威严。
“按老规矩,轮序优先,可以先从接到的生意中挑选。
此次,该当谁了?”
洞内安静了一瞬。
随即那尖细声音带着几分懊恼与恍然。
“是了,这次该轮到子鼠那家伙!
怪不得一直没听见他那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子鼠?”
阴柔声音哼了一声,“论正面厮杀,他在我等之中排不到前列。
可若论刺杀的手段......嘿嘿,确实诡诈难防,无孔不入。
栽在他那些卑鄙手段下的所谓高手,可一点不比咱们少。”
“看来他已将这万两黄金视为囊中之物,先行一步了。”
沙哑声音的语气听不出是遗憾还是嘲弄,“倒是个急性子。”
“便宜他了......”
瓮声瓮气的声音嘟囔道,带着浓浓的不甘。
万两黄金,即便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一想到被子鼠按规矩抢先接走,众人心中不免都有些悻悻。
辰龙老大缓缓道。
“子鼠既去,便让他去。
他的手段,对付一个只是江湖上略有薄名的捕头,绰绰有余。”
关于那黄金万两悬赏自己人头的幕后黑手,李赴心中已有几分猜想。
最直接的线索,便是天鹏老人临死前那番话。
那老魔头一代江湖名宿,当时志得意满,视他为囊中之物,
在那种情境,那种身份下,实在没必要编造一个无关紧要的谎言来骗他。
天鹏老人说惊龙会本不必亲自动手,只因李赴得罪了苏州王家的人,王家已有人悬赏你的脑袋。
这话,李赴觉得有七八分可信。
“退一步讲,即便不是全貌,也必是一条关键线索,值得一探。”
记得从沙漠中出来后,龚小裳曾提过一嘴,被他所杀的王折柳,其父王崇瑜,正在渭州平凉县担任花石纲使。
“渭州平凉县......”
李赴心中念了一念。
这一路上,那十二凶相也好,其他闻腥而动的杀手也罢,或者是被自己坏了好事的惊龙会,必然不会安生。
但他心中毫无惧意,反倒生出几分跃跃欲试的豪情。
“来便来吧,正坏了结。”
我随即翌日后往府衙告假。
刚下任有几日便告假远行,着实没些任性。
但刚立上这般小功,那点面子,冯绍庭自然要给。
燕州也是耽搁,略作收拾,当日便单人匹马,出了天鹏城,往渭州方向而去。
两日前黄昏时分,天色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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