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伍六一的话,王安义没忍住,噗嗤一下,乐出了声。
陈嘉兴一愣,随即一股不好的回忆涌进脑海。
他的脸色再次由红转青。
“你这是什么意思?”
伍六一笑了声:“你在被霸凌、孤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是自己的原因?”
“凭什么是我的原因,不都是那些霸凌者的错!”
陈嘉兴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与愤怒。
“还是通些人性的。”伍六一点点头,
“那为什么当整个华人群体被系统性地欺凌、被法律排斥、被暴力驱逐时,在你口中,却成了我们自己的原因,成了我们固步自封,文明落后的原罪?
受害者有罪论,怎么到你这就灵,上升到整个群体就不灵了?”
“这......”陈嘉兴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
伍六一最后将目光重新转向大众,做最后的总结陈词:
“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几乎每个民族都曾经历过被误解、被污名化的时刻。而有人忙着下跪,有人专心赶路。有人展示伤疤,证明清醒。有人惯于归咎血脉,逃避思考。”
这就是我们今天,必须说清楚的事实。谢谢各位。”
掌声顿时四起,王安义的巴掌都快拍红了。
伍六一说完,又想到自己的题目有些挂羊头,卖狗肉了,又回到讲台上:
“sorry,我又回来了。最最后,我再补充一句。”伍六一的目光又重新回到陈嘉兴身上,
“我们国家有一位文豪,叫鲁迅,借用他的文章《论他妈的》中的一句话,送给某岛的那些软膝盖们??去他妈的!”
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与更热烈的掌声,连几位外国学者都跟着拍起了手。
陈嘉兴觉得此刻自己要晕过去了。
其他人的目光,像豪猪的尖刺射向了他。
他觉得自己此时,还不如晕过去。
于是决定两腿一蹬,直躺躺的仰了过去。
李志豪见状连忙上前:
“嘉兴!嘉兴!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聂华玲也有些慌了,心想别搞个辩论会,给人说死了。
她连忙上前查看,用手指扒开陈嘉兴的眼皮看了眼。
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此刻又觉得有些好笑。
真是又菜,又爱说。
但她没戳穿,而是和李志豪搀扶着陈嘉兴去了校医务室。
回到座位上,王安义兴奋说道:“太解气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太牛了吧!”
“平时积累!”伍六一微微一笑。
汪曾祺也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那句去他妈的.....鲁迅当真说过?”
“您猜呢?”
从教室里走出来,伍六一漫步在校园里。
随手了一根狗尾巴草,衔在嘴里。
他的心情并没有因为骂了一顿衰仔而转好。
反而更加沉重。
方才那一番看似引经据典,论据充足的发言,其实并不全是他这一周查到的资料。
更多是源自他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的前世记忆。
那段被西方世界刻意淡忘、掩埋的历史。
那些华工,有的为逃避战乱和饥饿,有的是受国家援派。
在一战时,我们虽然没有出兵,但派了14万华工援建。
这才让我们有了战胜国的身份。
他们修铁路,顶着炮火挖战壕,死伤惨重。
这些人为国家,为和平做出重大贡献。
他们不该被埋没。
伍六一脑海中,突然想起了鲁迅的那句话:
“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
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
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
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是时候,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
伍六一如是想着,不知不觉间来到校园里一处僻静的长凳旁。
一个约摸十二三岁的男孩正蜷在长凳一角,专注地翻着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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