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兴的话音刚落,教室里便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毕竟,如此直白地反对自己的祖国,在和平年代不是一件常见的事。
代表团这边,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沉了下来。
就连一向温和的汪曾棋,端着茶杯的手也顿在了半空,眉头微蹙。
王安义更是直接挺直了背脊,目光锐利地看向台上。
台上的陈嘉兴似乎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他扶了扶眼镜,开始阐述他的“观点”:
“各位,我今天要分享的,源于我老师的课题《丑陋的Z国人》,我将以旧金山的糖人街为例,验证我的观点。
在十九世纪末的《旧金山纪事报》这样的主流媒体上,称旧金山的糖人街是整个城市的脓疮,其肮脏程度超乎想象!
在仅仅零点三平方英里的区域内,人畜杂居、垃圾堆积如山、污水横流。
19世纪的那场鼠疫就是从那开始蔓延的。
根据当时的报道和调查,那片狭窄、肮脏的街区里,密集地存在着数不清的地下D窟、Y馆。
数据显示,在某一时期,仅旧金山糖人街一地。
被记录在案的Y馆就有超过两百家!”
陈嘉兴说的越来越快
“看到这些资料,我不禁开始反思。
为什么他们会呈现出这样一种不堪的状态?
经过深度思考,我觉得这种懒惰、麻木、不讲卫生,追求低级感官刺激的习性,是深植于我们文化基因之中。
宁愿将微薄的收入,耗费在吞云吐雾和牌桌之上。
也不愿去改善自身的居住环境,去学习现代社会的文明准则。
这种精神上的沉沦,远比物质上的贫困,更为可怕。”
陈嘉兴的侃侃而谈,不禁让在场的其他国家的人窃窃私语。
他们纷纷震惊于他对国人的直言不讳,以及华人群体的恶劣印象。
“通过这些资料,我深入剖析了这种缺乏公共意识、漠视纪律与卫生的所谓民族性,是如何在异国他乡暴露无遗的。
这并非我个人的偏见,而是新闻报道叙述的、令人痛心却又无法回避的事实。”
一旁的聂华玲早已满脸尴尬。
起初她还尽责地将内容翻译成英文,可随着陈嘉兴的论述愈发偏激.
她的翻译渐渐变得断断续续,到最后干脆停了下来,
后来,干脆不翻译了。
伍六一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陈嘉兴这番看似引经据典的发言,在他听来,只截取片段,掩盖导致这一结果的原因。
正是历史研究中典型的因果倒置。
他凝视着台上那个侃侃而谈的身影,心中泛起一丝寒意:
这陈嘉兴,究竟是出于某种目的故意为之,还是其思想本就歪曲至此?
无论是哪一种,这种将历史事实断章取义,用以佐证偏见的做法,都让他感到深深的不齿。
陈嘉兴的分享终于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结束。
他刻意朝代表团的方向投来一瞥。
随后便趾高气扬地抬着下巴,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议程轮到代表团发言。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有好奇,有审视。
还有些外国学者带着看热闹的兴味。
显然,都想知道这群被自己人当众发难的代表团,会给出怎样的回应。
伍六一没有丝毫的犹豫。
抬手将那份准备了许久的《山居秋瞑》韵脚分析稿扔在桌上。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走上讲台。
他才不准备讲什么诗歌的韵脚,都骂到脸上了。
肯定要还击回去。
主打一个,不吐不快。
不然他道心不稳。
说来也巧,自打在汪老和荣光启会面后,他们说起华工那段经历,让伍六一不自觉地产生了兴趣。
这一周里,他还在爱荷华大学查阅了不少资料。
心中早就有了腹稿。
这小丑撞上他,算他倒霉。
站在讲台前,伍六一目光炯炯:
“各位,我今天分享的课题是《论某些软膝盖媚洋大的妥协性与自我值民心态??以某岛的一小撮人为例》。”
刚坐下没两分钟陈嘉兴,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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