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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传奇的算计(求月票!)(第1/2页)

“想要将我献祭给潮汐之母?!你们敢!”
魔龙莫里安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暴怒与惊恐。
它疯狂地挣扎起来,庞大的身躯在法阵的光芒中剧烈扭动,漆黑的鳞甲缝隙间,紫黑色的...
夕阳沉得更深了,金红的光晕已褪成暗紫,风忽然凉了下来,拂过山坡,蒲公英的绒球纷纷离枝,在低空里打着旋儿,像无数细小的、无声的告别。
伊戈尔蜷着背坐在墓碑前,双掌死死捂住脸,指节泛白,肩膀剧烈地起伏,却始终没有发出第二声嚎哭——那第一声撕裂之后,喉咙便像被烧焦的铁锈堵住,只余下断续的抽气与压抑到极致的哽咽,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吞咽碎玻璃。
阿什琳没有松开他的手。她蹲在他身侧,膝盖压进微湿的泥土,一手仍握着他冰凉的手,另一只手缓缓抬起,覆在他颤抖的后颈上,掌心温热而坚定,像一捧不肯熄灭的炭火。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他颈侧突起的骨节,一下,又一下。那动作极轻,却带着不容退让的力道,仿佛在替他把脊梁一寸寸扶正。
莱纳斯站在稍远处,影子被拉得极长,斜斜横过几座无名墓碑。他没上前,也没开口,只是静静看着。直到伊戈尔的抽气渐渐平缓,身体不再剧烈震颤,只是伏得更低,额头几乎抵上膝头,才终于抬脚,走到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停住。
“她写这封信时,手腕被铁链磨破了。”莱纳斯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进风里,“我查过那间屋子的地板——左下角有三道新鲜的刮痕,是镣铐拖出来的。血迹浸进木纹里,干得发黑。她应该是跪着写的,靠墙,借着高窗透进来的光。”
伊戈尔没应声,但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五指猛地收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莱纳斯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皮质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小截断裂的银链扣,末端还沾着一点早已发褐的血痂。“这是从她腕骨上取下来的。当时她手腕已经溃烂,链子嵌进肉里。威尔顿的人没给她上药,只在她快昏过去时灌了点水……好让她活着,写完这封信。”
风忽然大了些,卷起几缕伊戈尔散落的金发。他依旧没抬头,可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一口滚烫的铅液。
阿什琳的手微微收紧。
莱纳斯将匣子轻轻放在他膝头,没再说话,只退开两步,转身走向坡下。临走前,他侧首望了一眼那片无字墓碑,目光扫过最前方那座——艾拉的墓。片刻后,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簇幽蓝的水雾,在空中轻轻一划。
刹那间,整片山坡的蒲公英绒球齐齐震颤,数十朵金黄色的花苞竟在同一瞬绽开,花瓣舒展,蕊心沁出细密水珠,在残阳余晖里折射出细碎虹光。
这不是魔法。
这是他身为水之元素使,以自身魔力为引,唤醒了这片土地深处沉睡的微弱水脉——只为让这些花,开得更盛一点。
阿什琳望着莱纳斯离去的背影,眼睫微颤。她知道,那不是示好,亦非宽慰。那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一个同样背负着家族倾轧、血脉诅咒与漫长黑夜的人,向另一个深渊里跋涉十年的人,递出的、唯一能给出的敬意。
风渐歇。
伊戈尔终于动了。
他慢慢松开捂着脸的手,掌心全是汗与泪混成的冷湿。他低头看着膝头那只皮匣,又缓缓抬起眼,望向艾拉的墓碑。墓碑粗糙,边缘还带着凿刻时未削尽的毛刺,石面被雨水冲刷出浅淡的灰痕,像一道久未愈合的旧伤。
他伸出手,指尖迟疑地触上石面。
冰凉。
和十年前那个雪夜,他抱着艾拉尚有余温的身体时,指尖触到的温度一模一样。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灰蓝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正从废墟深处艰难地、一寸寸重新凝结。
他解下腰间的酒囊,拧开盖子,将剩余的浆果酒尽数倾洒在墓前。深紫色的酒液渗入泥土,洇开一片湿润的暗痕,像一道新鲜的、缓慢愈合的伤口。
“……你总嫌我酒量差。”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奇异地平静下来,“每次喝两杯就脸红,说我像只煮熟的虾。”
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极淡,却不再是方才那种崩塌式的痛楚,而是一种近乎笨拙的、试图打捞记忆碎片的温柔。
“艾琳娜现在,也爱偷喝你的蜂蜜酒。”他顿了顿,喉结又动了动,“昨天她藏在我铠甲夹层里,被阿什琳发现了……阿什琳没罚她抄《北境律法》第三章,她抄到一半,偷偷把‘不可擅闯领主书房’改成‘不可擅闯领主酒窖’。”
阿什琳终于轻轻笑了出来,笑声很轻,像羽毛拂过耳际。
伊戈尔侧过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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