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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魔女的后手(求月票!)(第1/3页)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忽视这头魔龙的存在的?
艾薇尔蜷缩在元素造物的深处,意识飞速回溯着从法阵启动至今的每一个瞬间。
从一开始,西部公爵就和魔龙一起筹划了这个法阵。
她那个时候还记得这...
“城西,白荆棘陵园。”莱纳斯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肃穆的平静,“就在老橡树坡后面。那里……原本是奥莱恩家族为战死骑士准备的安息之地,后来荒废了近百年。我让人重新修缮过,石碑是黑曜岩的,刻了名字,也留了空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奥莱恩脸上,没再回避那双骤然失焦、又缓缓凝起寒霜的眼睛。
“你妻子的墓在最南边,靠水。她说过喜欢听雨打荷叶的声音,我就让人引了一脉活水过去,绕着碑基流成小池——池里种了青莲,四月刚抽新叶,再过些日子,该开花了。”
奥莱恩没说话。只是攥着布包的手指一寸寸收紧,指节泛出青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那几枚锈蚀的徽章硌着皮肉,像几块烧红的铁。
阿什琳一直站在他身侧,此刻悄然抬手,轻轻覆上他紧绷的手背。指尖微凉,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莱纳斯看了她一眼,没再开口,只是侧身让开通道:“我带你们去。”
地牢深处回声渐远,三人穿过幽暗石阶,踏上城堡西侧的螺旋窄梯。阶梯两侧烛火摇曳,在石壁上投下巨大而晃动的影子——奥莱恩的、阿什琳的、莱纳斯的,三道影子时而交叠,时而撕裂,仿佛某种无声的隐喻。
推开一扇包铜木门,晚风裹挟着湿润水汽扑面而来。
眼前豁然开朗。
夕阳尚未沉落,余晖如熔金泼洒在起伏的丘陵之上。一条青灰石板路蜿蜒向西,两旁是修剪齐整的银桦,枝叶间垂挂着细碎的白铃花,风过时簌簌轻响,清冷如祷词。
再往远些,便是白荆棘陵园。
它不像王都那些堆砌华美、雕纹繁复的贵族墓园,也不似乡野间粗陋的土坟。它静默,克制,带着北地特有的苍劲与温柔。黑色玄武岩铺就的主道笔直延伸,尽头是一座低矮的拱形石门,门楣上没有家徽,只刻着一行蚀刻小字:
**「他们未归故土,但永在归途」**
——不是奥莱恩家族的箴言。奥莱恩家族的箴言是“荆棘不折,血脉不熄”。
这是新的。
奥莱恩的脚步第一次迟滞。
他站在石门前,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莱纳斯没催,只默默立在一旁,目光扫过远处坡顶——那里有几座新立的石碑,在夕照中泛着温润的哑光。
阿什琳轻轻松开他的手,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下,微微侧首:“我去看看。”
她没等回应,便沿着石板路缓步前行。裙裾拂过青草,惊起两只蓝翅山雀。她走得极慢,仿佛每一步都在丈量十年光阴的厚度。
奥莱恩终于迈步。
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微的刮擦声。这声音在他耳中异常清晰,盖过了风声、鸟鸣、甚至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数着碑。
第一座,刻着“波洛·哈特”,下方小字:“灰隼佣兵团副团长。死于铁杉堡东隘口,三十七岁。”
第二座,“山姆·科尔”,“斥候长。断后时坠崖,三十二岁。”
第三座,“路易斯·维恩”,“药剂师。中毒身亡于灰港郊野,二十九岁。”
……
第七座,碑面稍窄,石质却更细腻。没有生卒年月,只有一行字:
**「艾莉亚·奥莱恩
她曾用歌声缝合过所有伤口
如今,她只是睡着了」**
碑前,一只粗陶小罐斜插着三支干枯的青莲茎,茎顶尚存两粒褐色莲蓬。罐旁压着一块扁平鹅卵石,石面用炭条写着几个稚拙小字:
**「阿什琳来过」**
奥莱恩膝盖一软,单膝重重砸在石板路上。
不是跪碑,是跪地。
不是屈服,是卸甲。
十年间日夜打磨的仇恨之刃,在此刻突然失重——它没斩向仇人,却劈开了自己胸腔里那堵由愤怒、耻辱、自责与孤绝砌成的高墙。血不是涌出来的,是漫出来的,无声无息,浸透膝前青苔。
他喉咙里滚着呜咽,却被死死咬住,最终化作一声粗重的喘息,震得额前碎发微颤。
莱纳斯静静看着,忽然开口:“威尔顿临死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奥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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