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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是仙殿害了你们天人族啊(第1/3页)

残仙,哪怕半废,也没有人敢轻视,依旧强大无匹,不可战胜。
那是不同层级的力量,人道与仙道之分,犹若天地之差。
哪怕只是一道烙印,也足以击杀仙道之下一切敌。
前不久铜殿中的残仙还在俯视...
夕阳熔金,将荒古世家石村外的莽莽山林染成一片流动的赤铜色。石昊坐在村口那块被无数代孩童屁股磨得油亮的青岩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骨符——那是昨夜荒姐亲手削刻的,上面用极细的兽毫笔勾勒出一头振翅欲飞的朱雀,羽翼边缘却微微卷曲,仿佛被山风拂过。他盯着那卷曲的翅尖,忽然抬手,一缕微不可察的赤色火苗自指尖腾起,悬停半寸,灼灼不灭,却又乖顺如猫。
“火候还差三寸。”身后传来清冽如山涧初雪融水的声音。
石昊指尖火苗倏然熄灭,未回头,只把骨符翻转,露出背面——那里没有朱雀,只有一行极淡的银线刻痕,细看竟是《原始真解》开篇第一句:“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字迹纤细如发,却隐隐透出金石铿锵之音。他喉结微动,声音低而沉:“姐,你昨晚没睡。”
荒站在三步之外,素白麻布衣袖垂落,腕骨处一道新结的薄痂,在夕照里泛着淡青。她没应声,只将手中一只粗陶碗递来。碗中是半碗乳白浆汁,浮着几粒星砂似的银点,热气袅袅升腾,散开一股清苦又回甘的药香。石昊接过时指尖触到她掌心,竟比陶碗更烫。他仰头饮尽,苦意直冲天灵,舌尖却蓦地绽开一丝蜜甜,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光点顺着喉管滑入肺腑,在四肢百骸里轻轻炸开,化作暖流奔涌。
“玄冥骨髓混了七叶青鸾血,再加半钱太古雷藤汁。”荒说,目光掠过他耳后一缕焦黑蜷曲的发尾,“你烧得太急,火种躁烈,伤了经络根脉。”
石昊抹了下嘴角,笑得有些涩:“总不能等它自己长熟。”他顿了顿,望向远处山坳里那片被暮色浸透的幽暗密林,“柳神说,‘腐叶之下藏龙脉,断碑之间有天梯’。可我挖了三天,只刨出十七块朽木,八截断碑,连半道裂纹都没见着。”
荒终于往前踏了一步。她靴底碾过几粒碎石,发出细微的咯吱声。石昊闻到她身上有极淡的松脂与铁锈混合的气息——那是她今晨独自进山时沾染的。她俯身,素指并拢,指尖凝起一缕近乎透明的灰雾,无声点向石昊左肩胛骨下方三寸。石昊闷哼一声,脊背绷紧如弓弦,冷汗瞬间沁出额角。灰雾渗入皮肉,所过之处,他皮肤下竟浮现出蛛网般的暗红纹路,密密麻麻,狰狞蠕动,仿佛有活物在血管里游走撕咬。
“不是龙脉。”荒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寒潭的刀,“是蚀骨阴煞。有人把‘九幽噬心蛊’的母虫,养在了石村北坡那口枯井底下。”
石昊瞳孔骤缩。北坡枯井?那是他幼时最爱攀爬的所在,井壁青苔厚软,井底偶有萤火虫聚成微光,他常蹲在井沿,数着星星掉进井口倒映的墨蓝天幕里。他猛地抬头,声音发紧:“谁干的?”
荒指尖灰雾收束,那蛛网般的暗红纹路随之缓缓隐去,只余下皮肤下一道极淡的、蜿蜒如蛇的浅痕。“柳神没说。”她直起身,目光投向村东头那棵撑开如盖的古槐,“但今晨,槐树根须缠住了一具尸体。”
石昊的心跳漏了一拍。
古槐树下,石村老祭司正佝偻着腰,用一把乌木小铲,小心翼翼刮去尸脸上凝固的黑泥。那是个年轻男子,面庞苍白如纸,双目圆睁,瞳孔却已涣散成两汪浑浊的灰,嘴角凝固着惊骇欲绝的弧度。他左胸衣襟被利刃豁开一道斜口,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靛青,皮肉翻卷处,竟有细若游丝的灰白色菌丝在缓缓搏动,如同活物呼吸。
“阿木!”石昊失声低呼。这是石村猎户家的独子,前日清晨还笑着塞给他一串新采的野山莓。
荒已蹲在尸身旁。她并未触碰,只伸出右手食指,距那搏动的菌丝半寸悬停。指尖灰雾再次弥漫,却不再温顺,而是丝丝缕缕,如活蛇般探出,缠绕上那些灰白菌丝。刹那间,尸身剧烈抽搐!阿木圆睁的双眼猛地暴凸,眼白瞬间爬满蛛网状的靛青血丝,喉咙里挤出非人的嗬嗬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爪子正从他喉管深处向外抠抓!石昊下意识伸手想按住他,荒却闪电般扣住他手腕,力道大得令他腕骨生疼。
“别碰。”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锥凿入耳膜,“他体内有‘引路人’的残魂烙印。你一碰,烙印苏醒,整座石村今晚就会变成养蛊的瓮。”
石昊的手僵在半空,冷汗涔涔而下。他死死盯着阿木扭曲的面孔,那张熟悉的、总是带着憨厚笑意的脸,此刻只剩下纯粹的、被强行塞入陌生记忆的癫狂。灰雾与菌丝缠斗,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片刻,菌丝寸寸崩解,化为齑粉簌簌飘落。阿木暴凸的眼球缓缓回缩,喉间的嗬嗬声戛然而止,身体彻底松弛,唯余胸膛处那道靛青伤口,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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