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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世无倾仙,联军杀至(第三更!)(第3/4页)

锈味的暗红液体。
林晚留下的青桃,在我鞋尖前轻轻滚动了一下。
桃皮裂缝中,那点殷红汁液突然暴涨,顺着地面蜿蜒爬行,不是朝我而来,而是直直扑向老爷子影子——在触及影子边缘鳞纹的刹那,汁液“嗤”地腾起一缕青烟,烟中竟显出半张人脸轮廓,眉目依稀熟悉,正是荒姐少年时的模样,嘴唇翕动,无声说着两个字:
【快逃】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可就在这时,老爷子忽然抬起手,不是打我,不是推我,而是用食指,极轻、极稳地,点在我眉心。
指尖微凉。
一点温润触感,像玉,像骨,像某种沉睡太久终于苏醒的活物。
“别怕。”他声音轻得像叹息,“门开了,就得有人先进去。你荒姐选了你守门,不是因为你多厉害……”
他指尖稍稍用力,我眉心一烫,仿佛有什么东西“咔哒”一声,轻轻咬合。
“……是因为,只有你能听见门后,她的哭声。”
话音未落,西面天际忽有一道白光劈开云层——不是闪电,是剑光,一道纯白、凛冽、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剑光,自九霄垂落,不斩人,不劈山,只直直插入我们脚前三尺之地。
剑尖没入水泥地,竟如刺入水面,漾开一圈圈银色涟漪。
涟漪扩散之处,空气扭曲,景象变幻:乱石滩变成青石阶,焦黑木杖化作青铜灯盏,九枚桃核逐一剥落外壳,露出内里晶莹剔透的琥珀色果仁,仁中各映一人面容——有荒姐,有林晚,有老爷子,有我,还有四个我看不清脸的剪影,围坐灯旁,举杯相敬。
最中央那盏灯焰,是幽蓝色的,焰心蜷缩着一枚小小玉蝉,蝉翼薄如蝉翼,却刻满细密梵文。
我盯着那玉蝉,忽然想起荒姐曾在我十二岁生日那晚,用银针蘸朱砂,在我左手腕内侧画过一道符。她说那是“伏羲引”,能镇魂,能避灾,能锁住我体内躁动的归墟草气。可今晚,那道朱砂符早该淡去,可此刻,我腕上却隐隐发烫,烫得皮肤之下似有活物在拱动。
我下意识想撸起袖子,却被老爷子按住手腕。
“别揭。”他声音沙哑,“它现在不是符,是锁。”
“锁什么?”
“锁你还没想起来的事。”他望着我,眼神忽然变得极其遥远,仿佛穿透了我,落在某个不可测的时空尽头,“小鸦,你真以为……你荒姐为什么总穿黑衣?”
我愣住。
“因为黑,最能藏血。”他缓缓道,“而你,从出生起,就没见过她流过一滴血。”
我脑中轰然一声。
记忆碎片炸开:荒姐教我辨百草时指尖的薄茧;她替我束发时簪尾偶尔刮过耳垂的微痛;她深夜伏案抄经,烛泪滴在手背也不曾皱眉……可的确,没有一次,我见过她受伤,哪怕被荆棘划破指尖,伤口也会在眨眼间愈合,只余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粉痕。
“那血……”我声音发颤,“去了哪儿?”
老爷子没答,只把目光投向那柄插在地上的白剑。
剑身忽然嗡鸣,剑格处浮现出一行小字,由银转金,由金转赤,最终凝成血色:
【归墟未满,断界不开;断界不开,荒魂不归。】
我死死盯着那行字,每个笔画都像烧红的铁钎,烫进我眼底。
荒魂不归……
荒魂不归?!
我猛地抬头,想问“荒魂”是谁,可眼前景象骤然崩塌——梧桐树、青石阶、白剑、血字,全如琉璃镜面般寸寸碎裂。碎片坠落中,我看见无数个自己倒映其中:幼时蹲在荒姐膝头数她腕上旧疤;少年时在断龙崖上割开手掌,用血浇灌一株枯草;青年时站在西山坳乱石滩,手持焦黑木杖,杖头九枚桃核尽数爆裂,喷出漫天血雾……
最后,所有碎片汇聚成一面巨大镜面,映出此刻的我:脸色惨白,双眼赤红,左腕朱砂符正在寸寸剥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旧疤——比我想象中多十倍,百倍,每一道都呈暗紫色,形如扭曲的“赦”字,而所有疤痕的起点,都指向同一个位置:
我锁骨下方,心脏正上方,一点指甲盖大小的凹陷。
那里,原本该有一颗痣。
可此刻,痣没了。
只有一枚极小、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银色印记,形如新月,却微微开裂,裂口深处,隐约透出幽蓝火光——和那盏青铜灯焰,一模一样。
老爷子的声音,从极远又极近的地方传来,带着奇异的回响:
“小鸦,你荒姐不是丢了魂。”
“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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