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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世无倾仙,联军杀至(第三更!)(第2/4页)

说,‘玄甲已动,旧契将醒。若他执意要走那条路,便由他去。只是——’”她顿了顿,视线终于落在我脸上,眸子里映着天光,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小鸦,你记得替他系好鞋带。’”
我一愣,低头看去——老爷子左脚布鞋的系带确实松了,两根灰白细绳垂在鞋帮外,随风轻晃。
可荒姐怎么知道?
我抬头想问,林晚却已起身,转身往院外走。裙裾拂过台阶边缘,带起一阵极淡的檀香混着雪松的气息。她没回头,只留下最后一句:“桃子放三天,第三日午时,若桃核生芽,便来西山坳找我。若不生……”她脚步微顿,“那你这辈子,都不必再找我了。”
风忽又起,吹得她长发翻飞,发尾竟隐隐泛起一丝银灰,不是老,不是染,是某种正在苏醒的质地。
我攥紧口袋里的缴费单,纸边割得掌心微疼。
这时,老爷子忽然开口:“小鸦,你信命么?”
我没答。
他也不等我答,只慢慢抬起左脚,把那只松脱的布鞋往地上轻轻一顿。鞋底磕在水泥地上,发出“笃”一声闷响,不重,却震得我耳膜微痒。紧接着,整条街两侧梧桐树上的叶子同时抖了一下,不是被风吹的,是自下而上,从叶柄处开始,一层层、一排排,像被无形之手拂过,簌簌作响。而所有叶片背面,都在那一瞬,浮现出细如发丝的银线脉络——与林晚发尾泛起的色泽,如出一辙。
我屏住呼吸。
老爷子这才缓缓道:“你荒姐的命,是我的命;我的命,是你爹娘当年在断龙崖上剖开胸膛,用血浇灌出来的第一株‘归墟草’的命。那草活了三百年,才结出一粒种,种在你脐带上,才养出你这双能看见‘时痕’的眼睛。”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落在我脸上:“可归墟草,从来只认一个主。”
我浑身一僵,指尖冰凉。
他伸手,不是摸我脸,而是轻轻按在我左胸位置——隔着薄薄衣料,我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不高,却像一块沉在深潭底的暖玉:“你心跳太快了。荒姐没告诉你么?归墟草认主,靠的不是血脉,是心跳频率。它只跟得上一个人的鼓点。”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浸水的棉。
“你荒姐的心跳……”老爷子声音忽然低下去,几乎成了气音,“是你的三倍。”
我猛地后退半步,脚跟撞上青藤篮边缘,桃子滚出一枚,骨碌碌停在我鞋尖前。我低头看着那枚青桃,霜已尽褪,金纹虬结,龙睛幽幽反光。忽然,桃皮表面“滋啦”一声轻响,裂开一道细缝,缝中渗出一点殷红汁液,沿着桃身缓缓流下,竟在水泥地上汇成半个篆字——【赦】。
不是赦免的赦,是赦令的赦,是上古刑律中,唯有执掌“断界权柄”者方可落笔的敕令之赦。
我抬头,想看老爷子反应,却见他闭着眼,嘴唇无声开合,吐出三个字:
“……错了。”
不是错在我,不是错在林晚,不是错在荒姐。
是错在那个写赦字的人。
就在此时,我兜里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铃声,是震动,短促而固执,一下,又一下,像有人用指甲在敲击金属盒底。
我掏出来,屏幕亮着,没有来电显示,没有短信提示,只有一张自动跳出来的照片——背景是西山坳深处一片荒芜乱石滩,石缝间歪斜插着半截焦黑木杖,杖头刻着九道环纹,每一道环内都嵌着一枚干瘪桃核。照片最下方,一行小字浮现又隐没:【你数过吗?荒姐左腕上,一共几道旧疤?】
我手指一抖,手机差点脱手。
老爷子却在这时睁开眼,目光如古井投石,直直钉在我瞳孔深处:“小鸦,你荒姐让你‘系鞋带’,不是怕他摔跤。”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是怕他走得太快,把你甩在‘门’外。”
话音落定,整条街忽然陷入绝对寂静。
连风都停了。
梧桐叶悬在半空,纹丝不动;远处救护车鸣笛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一把无形剪刀从中剪断;连我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了——不是消失了,是被另一种节奏覆盖了。
咚。
咚。
咚。
缓慢,沉重,带着某种青铜编钟般的浑厚余震,从我脚下大地深处传来,一下,又一下,精准得如同校准过的日晷。
我低头,看见自己影子正一点点变淡,而老爷子的影子却越来越浓,浓得几乎要滴下墨来。更诡异的是,他影子边缘,正缓缓浮现出细密鳞纹,自脚踝向上蔓延,所过之处,水泥地龟裂,缝隙里渗出温热的、带着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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