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重心不稳之时已然来不及,被推着磕绊退后好几来下。杂乱的脚步声间,有半秒失重感侵袭肺腑,我的眼前一时翻天覆地似的旋转。后背重重扑摔在木地板上,结实地撞得生疼。
“喂!住手!”
“小干......小维!”
“啊啊啊你们不要这样啊啊!”
“呆子你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啊我看你真是三天不打皮痒了是吧?!”
“万、万里前辈冷静一点!”
外界的声音纷扰不止。
传进耳朵里,又从另一只耳朵飘走。
阴影笼罩而下,任别人怎么拉扯都岿然不动。我盯着压跪在身上的人,脖颈被束紧的衣领勒得难忍。如鼓声般愈发紧促的心跳几乎要撞破耳膜,令我错以为整个脑袋都变成一颗鲜活滚烫的心脏。
嘭嘭。
嘭嘭。
女孩仓促的气息近乎扑洒在脸庞。
天花板那么明亮,小干近在咫尺的轮廓却像长夜一样晦暗。她湿润而失望的目光不为所动地刻进我的眼睛里,逼问道:“事到如今,你还觉得你是救世主吗?”
冰凉坚硬的地板抵着后背,不一会儿便被体温捂热,但那股凉意依旧如冰锥似的刺进脊髓。我听见自己低哑的声音。
“我从来没有这样觉得。
“哈?!”她眉眼皱得更重,“别开玩笑了………………”
我语气一冷:“我更没有跟你开玩笑。”
小干顿了顿,眼皮细微地抽动。“……..…什么啊,”她说,“什么啊!你真的是,真的是觉得当时并盛输掉比赛是你的问题吗?正常人心里都会对队友有不满吧?!"
呼吸一室,我咬紧牙关,用劲地反拽住她的外套衣领,额头险些撞在一起。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我说的都是事实。全部都是事实。最后那一球我没接住,根本不是因为来不及!我比谁都清楚只要拼命去做就能做到,但是我,“我喉咙紧了紧,气音在不可控地发抖,“没有。我没有而已!'
小千的神色怔愣一瞬,旋即又狠狠地喊:“两场比赛打了那么久,谁的体力都不可能支撑自己到最后还在拼命好吗?!”
我更嘶哑地大声道:“我可以啊!”
她瞪圆了眼睛。
我一晃不晃地盯住她,揪着衣领的指尖开始泛酸。
“我说了我做得到。我还有力气,手臂还能伸得更远,只是我放弃了而已。”嗓子越说越干涩,我感到一股股热意在眼鼻皮肤下冲撞,“我放弃了,最后有一刹那我在想我们不可能?了!所以哪怕我看出来球会往哪里飞,会落在哪里,我也没有马
上用尽力气去追......我知道就是我的问题!”
“??那我也放弃了你怎么不说!”小千吼道,“我没有发挥出攻手的实力,没办法突破拦网,就连自作聪明的二次进攻都没有成功,所以我害怕了你怎么不说?你明明看出来了吧。我最后应该把球给牧野前辈,却因为害怕还是传给了大道寺前
辈,你为什么不说啊?!”
“那时候怎么也甩不开拦网,你传给王牌才是最理智的选择。”我反驳。
“但那不是能?的选择!”
“没发生过的事谁知道究竟什么才是对的?!”
“我知道啊!”她立即驳斥,“就像你说你没尽力一样,我也知道我没有,有什么问题吗?"
我一哽,最终也没能忍住地厉声喊:“那你到底想怎样?要我现在才来责备你吗?问你半年前为什么没把球给牧野前辈,问你为什么放弃?那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
小千耳边散落的碎发在我的睫毛上晃动。她的吼声喑哑,我能听见其间裹挟的沙沙声,像小提琴在情绪高涨之际错偏的一个音节。
“对我有意义......对所有人都有意义,”她把我的衣领抓得更使劲,“因为比赛不是你一个人在打!!”
“说那么多放心把后背交给你的鬼话,明明站在前面的人也可以是你的后盾,倒是更严厉一点,更期待一点啊!谁没有累的时候?但累了还有别人可以帮忙支撑,排球场上最多可以有六个人,另外五个人难道一点都不值得你信赖吗?!”
"......"
我睁大眼睛,紧抿着嘴,一言不发地看她。
女孩一股脑吼完,努力缓着稍显急促的气息,执拗地盯着我。只是下一秒,她唐突地“啊”了一声,整个上半身都拔地而起似的被拖开。
我的衣领继而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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