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守拗不过,泄气道,“那随你吧。”
心直口快的队长点点头。她重新望向仿佛灵魂被抽干的一年级们,目光沉着,手掌端正地搭在盘起的膝盖上。
“对不起。”牧野郑重地说。
我稍微垂下眼,盯着被围在中间的木地板。
后辈们迟钝地反应过来,发出一顿急切的、不知所措的动静,听起来像在用力摆手摇头。
“不,前辈您不需要这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所以呢?”有人墓地开口。
那是一道明晰而洪亮的清脆嗓音,就在我正对面赫然乍响。
被打断的一年级们当即噤声。我抬起头。只见仍然背着斜挎包的女孩同样盘腿坐着,两手抱臂,漫不经心地盯着主将。
“说了这么多,”她涂着晶嫩唇蜜的嘴唇一张一合,纤长的眉依旧略微上挑,“对手是谁?町内就那么一所中学,难道东京还能有别的学校肯屈尊纡贵跟我们练习吗?”
坐她左边的万里同学语气一重:“小干!”
“没关系,万里。”
牧野言简意赅地阻拦。接着,这位三年级队长的沉稳神情纹丝不动,丝毫不躲闪地直直对上女孩的注视,一字一句地揭露。
“丑三中。”
我看见她们的脸色都忽地一变。
“......就是到时的对手。”牧野前辈说,“老师已经帮忙联系好了,那边也说刚好有时间。"
大起大落,狼狈争执,一个接一个的人退出训练,曾经的前辈各有去处地毕业离散;谁也不愿意再提起的,灰头土脸的失败者的往事。
这些东西的灰尘,全都在这短促的音节中,劈头盖脸地倒了个烟尘四起。
一年级无措地左瞧瞧右瞄瞄。
阿守前辈一言不发,好像没听见似的,低头看地板。
三个国二生表情更为迥异。
我注意到小千整个人如弓弦般紧绷一瞬,而后又全然放松。她放下环抱的手臂,两手闲适地向后一样,歪了歪头。
“我还以为谁呢。”她口吻满不在意道,“跟现在的我们打比赛能有什么意义,胜利者来看手下败将的笑话吗?”
但这一回,经常操心的万里同学没有吭声。前辈们也并未反驳。
小千慢慢说:“真是的,在废部之前还要打一次注定要输的比赛......根津那家伙完全就是想羞辱人啊。他搞不好还去看了我们去年的输球回放吧?第二局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对面的拦网怎么晃都晃不掉。”
沉默。
依然是沉默。
“......所以她们这次答应邀请,”小干懒散的语气里渗入些许讥嘲,“跟我们打什么练习赛,说不定是因为最近要准备联赛进军全国,压力太大想找个地方发泄?毕竟就连以前大道寺前辈还在的时候,我们都算不上什么强敌啊。那这次算什么,虐
菜?"
大道寺前辈是曾经的队长,也是王牌。
我和她还有联系。目前,她考去了数一数二的重点高中,以东大为目标,毕业后应该会继承一部分家业。
小干说的话不好听,却都是铁证如山的事实。我看得出她心里也难受,只是选择用这种玩笑般的方式,带大家一起重新面对不堪回首的历史。
低气压无声地踱步,好像把围成圈的每一个人的肩膀都压得低垂。我想起那一年,那一天,最后一个被拦网封住的球的轨迹,球影飞旋,遮住天花板灯光的画面。
我想起排球落地的声音,伸去扑救的指尖的距离。
当初觉得就差一点,现在也觉得就差一点。
“差一点”总会把人困在原地。
于是,在谁都低头看着地板的僵局中,我回想着大道寺前辈走出体育馆的背影,外套队服背后写着的“都立并盛中排球部”几个字。不知为何,心跳镇静又平和得几乎微不可查。
我说:“会赢的。”
数道目光聚焦而来。
“我并不是想要自欺欺人。”我抬头看着她们,“现在社团的确力量不足,但仔细想想,这段时间,我们从来没有停止训练过。上周组织了一次三对三,每个人都打得很有自己的水平。更何况,离下次比赛还有十四天。现在放弃还太早了。我不认
为我们这次必然会输。
停了一下,我又道:“去年也一样。”
如今的三年级生们安静地望过来,神色里捎着复杂的讶异。我对上所有人的视线,感到后槽牙隐约泛起几许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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