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度想开口,让她可以放心地靠着自己歇息,他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却又心知,此话一出,想必除了被她嘲讽,讨不得半天用处。
这种无声无息的尴尬持续了很久,萧令璋感觉到马车骤然停下,才意识到到了。
侍从掀起车帘,她率先走出车外。
不想映入眼帘的便是少年独自骑马、在场地来回飞驰的侧影。
段浔一身利落的骑装,黑衣窄袖,乌发高束,胯-下胡马高大峻拔,?毛迎风飘扬,来回奔驰的身姿异常矫健,少年的双腿踩着马镫,隐隐可从紧身长裤下看出结实的肌肉,仿佛蕴含着极强的爆发力。
萧令璋瞬间瞧得瞌睡全无。
谢明悄悄瞥向公主,见她直勾勾瞧着那边,脸上带着笑意也不自知,不禁轻轻咳了咳,压低声音,“殿下......您收敛收敛......”
萧令璋回过神来,强迫自己收回目光。
她当前在前头走了,待等到裴下车时,段浔便忽然好似背后长了眼睛,调转马头,朝此处加速飞驰而来。
马蹄宛若铁枪插入沙中,从眼前掠过刹那,瞬间激起一片呛人烟尘。
跟在丞相后头的严都忍不住抬袖拂面,咳嗽了两声,有理由怀疑这小子是故意的。
不知是不是动作太急,段浔腰侧绳子松动,“啪”的一声,有什么掉落在裴?跟前。
是个有些陈旧的香囊。
段浔急急勒马,立刻翻身下马朝这边走来,他先是拾起地上的香囊,又抬手对装作揖道:“下官见过装丞相,下官的香囊不小心掉了,丞相勿怪。不过,丞相可否猜猜看,此物是谁给下官的?"
不等裴?开口,少年又扬起漂亮的眼尾,带着几分炫耀,自顾自地说道:“这是下官的爱妻亲手给下官缝制的。”
说罢一扭头,不管对方是何表情,兀自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