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也在,甚至连北军五校尉等重要武将也在。
这的确是个非常好的机会。
萧令璋此刻正坐在丞相府凉亭里,摆弄着手中那把制作精巧却分量稍沉的雕弓??这把弓是舅舅特意命人送来的,以备她几日后也想参与狩猎。
毕竟在世人眼里,华阳长公主亦是骑射俱佳。
虽然在绿盈这些时常侍奉她的人眼中,此弓只是摆设,今日萧令璋说把弓箭拿出来时,他们一个个面色皆极为讶异。
大概都觉得,她连弓都拉不动。
萧令璋循着幼时学习骑射的记忆,以左手持住弓,中指和无名指紧贴弓背,右手抽出身侧箭筒中的羽箭,弯折的双指夹住羽箭,猛地用力勾弦。
丝弦瞬息绷紧,她尾指伸直,双眸微眯,瞄准远处假山。
伴随着“嗡”的一声清响,手中羽箭瞬间射了出去。
………………有些射偏了。
谢明仪却惊喜万分,“殿下还记得如何用弓?”
“大致记得。”
萧令璋垂下眼睫,略显失望,她自幼和二表兄邓礼一起学习骑射,这于她而言,本该是信手拈来之事。如今失忆多年,箭术已然手生,加之现在弱不禁风的,体力也大不如从前了。
她心想,还是得多锻炼锻炼,可不能这样荒废了。
萧令璋又接连抽出几支箭,搭弓瞄准。
弓弦嗡响,箭羽破空,迅疾如电,剑锋所指也愈发精准。
连着拉弓七次,她已手臂酸软,便搁下弓,吩咐身后侍从,“去帮我捡回来。”说罢,她拂袖起身,朝着寝居的方向走去。
路过前堂时,她发现此处守的下人颇多,个个衣着还不像相府之人,像是有贵客到访,脚步微微顿了一顿。
半刻后,正在忙碌的严听到有人来报,说方才长公主路过朝这处看了一眼,他心底突地一跳,前去禀明丞相,随后又到公主跟前拜道:“臣拜见公主。”
萧令璋正在饮茶,倒没想到严会亲自过来,微微笑道:“严长史来做什么?”
严詹低声道:“今日淮安王亲自来府上见丞相,下官前来知会殿下一声。”
长公主仪同藩王,何况萧令璋乃是先帝和先皇后爱女,封邑较别的公主都多,并不亚于淮安王的尊贵,如果说淮安王来丞相府见丞相,身为淮安王侄女的长公主却不知情,的确说不过去。
严身为长史,在这方面知道分寸。
此话也有暗示之意??丞相不阻拦她的活动,若萧令璋现在想出去和他一起见淮安王,也不迟。
萧令璋饮茶的动作微微顿住,她忽然想起先前,她和李美人在宫内产生冲突时,李美人情绪激动之下提及她背后站着淮安王。
似乎,好像,萧令璋的确在长信宫无意间听人说过,李美人是淮安王妃的侄女。
或许就是因为她刁难了李美人,淮安王因此对她心有芥蒂,这次来丞相府便也只见了裴?。
也或许,是因为她和裴凌的举止意图完全相反,淮安王也想借此试探她和裴是否夫妻同心,萧令璋的一举一动,又是不是代表了裴?的意思。
萧令璋搁下茶盏,漠然道:“我身子不适,便不去见皇叔了。”
很快便到了两日后。
本朝自开国以来,皇家主要的狩猎游乐之地出了靠近长安的上林苑,便剩下北宫的濯龙园,以及位于洛阳都城之外的广成苑。
所谓引流泉而为沼,广成苑非但有天然温泉,除此之外,亦遍布山林鸟兽虫鱼,自太祖时便是天然的游猎圣地,附近亦盖了不少宫室和楼阁,阙庭神丽,幼年时的萧令璋曾数次随御驾来此游玩,长大后因先帝身体不好,几乎没有再来过。
听说新帝继位的次年,便重新命人修葺广成苑,时常来此和众武将一起狩猎,但去年一整年,皇帝又因为战事不顺而没什么心情,也恰恰是因为皇帝已有一年没来过了,如今因为段浔重燃兴致,才更加凸显得段浔风头正盛。
太常和太仆皆忙得脚不沾地,随行伴驾的妃嫔中非但有杨贵人、李美人,甚至连皇后也亲自到场,一些王侯闻言,也趁机给皇帝进献了一些罕见又名贵的马匹助兴。
而其中,淮安王则进献了一匹极其难驯的胡马。
??这些,是萧令璋与裴同行时,听到严对装?说的。
春雨绵绵,出洛阳的路并不好走。
萧令璋坐久了马车,便开始昏昏欲睡,却强自打起精神,因为不想睡着了靠到裴身上去。
裴不是没有注意到身侧女子昏昏欲睡,又苦苦支撑的样子。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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