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凉地抬起眼:“实在不适合在婚宴上和其他独身男性共舞。”
“婚约者?”
郗禾迷茫了下,一下子竟然忘记了平时扯下的谎,就看到身旁的少年叹了口气。
他快速转过身,手指捏着郗禾的右手抵在了她的眼前,迫使她看清自己手上的“订婚戒指”。
庄园后方的隐藏式楼梯远没有正门的大。
相对逼仄的楼梯让两个人只不过并肩而行都挨得很近。
郗禾稍微往后一靠,后背就贴上了花纹典雅的墙纸,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脸,近得能看清他浓长的睫毛眼瞳里打出一层弧形阴影,苍白的面容如久不见光的影子,透着股夜晚的慑人。
“你记不清了?”融星恽眯起眼,指尖突然扣住了套在禾蕾丝手套外的戒指,开始缓缓往外扯,“也就是说,这个人不重要?”
“或者说,不存在?”
郗禾睁大了眼,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贴着冰凉凉墙壁的脊背一下子发麻起来。
律所的同事擅长察言观色,知道她手上戴着极具象征性的戒指也不会多问。
郗禾平日里也从来没提过什么婚约者,也就是刚刚面对旁的男孩的告白下正式说了一回。
仅这一回,融星恽转头就知道了?
“这重要吗?”郗禾反问,却看到融星恽的手指异常灵活地捏住了戒指,放在了手中。
融星恽想了想,平静地说:“也没那么重要。”
“不过是为我本就劣迹斑斑的履历,再加一条威逼别人的未婚妻共舞罢了。”
他说着,又将那枚戒指放回了郗禾手心,转身继续走。
郗禾张了张嘴,最后也还是没开口,跟在融星恽背后走下了楼梯,重新踏上了沐浴着阳光的青绿草坪。
其实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和融星恽相处。
她既无法将阿列克谢是个纯粹骗局的事就此放下,和融星恽就此冰释前嫌,又不可能旧事重提地和他再进行一场激烈的争执。
在圣德的时光于她而言还仿佛昨日之梦。
可实际上已经过了好几年了。
时至今日,郗禾看着曾一度欺瞒过她的融星恽,还是会感到不安,因为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即便她再震怒于阿列克谢的事,她也下意识会想要去相信融星恽。
少时雪天的护佑,终究对她影响太大。
“再说一次。”走在她前面的少年回过头,冷淡的眉眼一如当初,“不愿意就拒绝,即便是为了工作。”
“有没有这支舞都不会影响什么。”
郗禾的步伐一滞,看着融星恽距离聚集人群的拐角处只剩一步之遥,还在劝说她。
...像是觉得她讨厌他一样。
其实没有。
她只是单纯生气而已。
郗禾却因为融星恽这样冷着脸还要嘴硬、反复给她台阶下的模样,叹了口气。
“跳支舞而已。”她转手将小提包往旁边端着酒杯的侍者身上一挂,大步走向前,推了一把融星恽的后背,“别犹犹豫豫的。”
她和融星恽刚从屋拐角走出来,就有不少人的目光迅速转过来,捂嘴眼里露出惊艳的神色。
曦光落在她小礼帽的银链上,漾出波光粼粼的晕辉,如在她眼尾缀了钻石。
婚宴上有不少人都穿了粉色,不乏有比她穿得华贵逼人的。
可少女提着裙摆,走上长着小花的碧翠草坪,浑身都宛若盛绽的蔷薇花瓣,淡雅又毓秀。
在她面前,融星恽俯身,这位据说在帕拉群岛从未和女性邀过舞的先生,虽然面上不显,动作却如生涩又情窦初开的年轻人,朝着面前的美丽女孩伸出了手。
不远处阳伞下的男孩不禁发出了哀嚎。
像是实在没想到自己不是想撬融星恽墙角,就是要和融星恽竞争情人资格,然后就飞速被旁边的人死死按住了。
在花园里的热闹婚姻不同于圣德那金碧辉煌的舞会。
每个人都跳得轻松又自在,有不少人只是在提着裙摆,随着音乐旋转又摇摆。
郗禾刚搭上融星恽的手,明明已经许久没跳过双人舞的脚,霎时如条件反射般动了起来。
她意外地睁大眼,感受着腰后温热的触感,在轻快又急促的节拍中,却没有落下半分。
指尖交错,步伐紧跟。
她被融星恽牵引着转过身,裙摆轻轻翩飞,隔着西裤轻轻地扫过他的膝盖,被发卡盘着的头发并没有如圣德时那样,披散着滑过他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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