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将房门关上。殷嘉原本沉稳的气息在看见夜琛的出现后便紊乱了起来,客房里开着亮晃晃的灯,殷嘉脸上的错愕便表露无遗:“夜总……谢谢你救了我。”
在殷嘉看来,她作为茶水间事件的目击者,最迫切想要找到她的应该是凌若冰,想要用她的证词来洗脱自己的嫌疑,所以当她醒来,看见自己住在装修豪华的房间,身旁有专业的护士陪守,只不过在心底暗暗吃惊,原来凌总监也出身不凡。
但此时见到夜总洋洋洒洒走进来,她才明白其中渊源。原来公司里的流言不假,夜总和凌总监之间的私情也不假,而她现在享用的这些豪华配备,只有和夜琛沾了边才显得合情合理。
殷嘉内心深处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冲动,她贪婪的目光在夜琛身上划过,夜琛黑着脸极尽忍耐,冷森着语气沉声问道:“我不需要你的感谢,只需要你告诉我们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自从殷嘉醒来之后,便明白自己肯定逃不脱交代当晚事情经过的命运,但是此前她以为救她的人是凌若冰,偿还救命之恩说出实情然后再离开这个城市也没什么不妥。但是,现在却将夜琛牵扯了进来,殷嘉从大学毕业便在景天国际工作,奋斗好几年才刚刚升入总裁办公室,只要能够接近眼前这个面色阴冷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目前,她最应该做的便是取得夜琛的好感。凌若冰关切担心的神情被殷嘉尽收眼底,她狡黠的眸光微微闪烁,突然伸出手紧紧握住凌若冰的皓腕,面露胆怯惊恐地说道:
“起因还是要从茶水间那场事故说起,那天下午快上班的时候,我和何穗两人在茶水间闲聊,说了些关于凌小姐的闲话。这种事情每个办公室都会出现,身边的人发生了什么都会拿出来评价,但是好巧不巧,那天我们说的话刚好被凌小姐听见。她很生气,将手里的玻璃杯摔在地上,玻璃碎片飞溅起来划伤她的脸,然后宏特助就来了,凌小姐一口咬定那是凌总监的玻璃杯,并且是凌总监刻意安排的事故,想想都觉得是在撒谎,但是我们却没有任何人敢反驳她。”
随着殷嘉细微声音的起伏,凌若冰眼前仿佛出现凌佳佳愤怒记恨的脸,以及在茶水间破碎的玻璃划破她脸颊的斑斑血迹,殷嘉说道动情处,突然一把紧紧扯住凌若冰的手腕,凌若冰还在出神,这被她突然拉扯只觉得生痛。她俏眉微微皱起,却不忍心将殷嘉推开。
“为什么?既然当时凌佳佳在说谎,你为什么不当场反驳她。要是你们当时那样做了,也就没有后来这些事情。”
童黍桦边问边皱着眉走上前,手掌暗中使力,逼迫着殷嘉松开凌若冰的皓腕,白皙的手腕上留下暗红色的勒过的印记,童黍桦看得生生皱眉,他只身站在殷嘉面前,隔开她和凌若冰的正面接触。
作为在职场摸爬滚打将近十年的人精,能够在几百人的竞争中获得总裁秘书室的职位,能够从当晚那场凶神恶煞的追逐中死里逃生,殷嘉怎么会将童黍桦简单暴力的威胁放在眼里。她眸光狡黠地闪了闪,打量着眼前不远处的凌若冰,和仍旧站在门边冷眼旁观的夜琛,调整了下语气,才继续柔弱无助地说道:
“还能为什么,新闻里不是说了嘛,她是未来的总裁夫人。我们很害怕,因为要是说出实情,凌小姐受伤就和我们脱不了关系,工作肯定保不住,搞不好还会有无数的麻烦。所以当凌小姐污蔑凌总监的时候,我们两也默认了。”
未来的总裁夫人!
这七个字生生敲打在凌若冰耳畔,让她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想起凌佳佳飞扬跋扈的笑容,曾云咬牙切齿的恨意目光也活生生浮现在眼前,凌若冰忍不住伸出纤细的胳膊环抱住自己瘦削的肩。夜琛也被这几个字刺激得不清,下意识便想上前搂住凌若冰,却被她嫌弃地推开。
殷嘉此刻也识趣地闭上了嘴,她得意洋洋的眸光扫视在凌若冰苍白的面孔上,心里暗自鄙夷,说什么娇人似火行业精英,到头来还不是依附权贵给人做小的命。正想着,童黍桦那张已然黑透了的脸慢慢地下靠近殷嘉,正好挡去殷嘉望向凌若冰的目光。
黑衣少年用从未有过的狠戾语气,一字一句严厉问道:“既然如此,胆小怕事的你又是为什么要写辞职信?还有那封自白书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明着不敢得罪凌佳佳,暗地里就敢给她穿小鞋揭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