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四家大族完蛋的消息,自然是瞒不过其他还在那儿凭借着高墙深院负隅顽抗的大族的。
毕竟商云良压根就没打算避着人。
搞定一家,便依着既定章程,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命人从那新败之家的核心子弟中,抓了几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当众打断了腿。
用破席子一卷,或是草绳一缚,便如同丢弃物般,送到其他尚未屈服的世家大族的紧闭的门前,给硬生生地按着跪在了那里。
那时候,商某人麾下的京营兵马,还没派大军把这些人的宅子给层层围了,真要是豁出去想救,就凭着那几个负责押送看守的京营兵士,各家府内蓄养的死士、家丁若是齐心协力,硬抢也未必是不能的。
但这些大族的家主,一个个为了心中那一点可怜的侥幸,为了不给那位手握生杀大权的国师任何发难的借口。
便硬是顶着家里女眷们哭天抢地的闹腾,一个个铁石心肠一般,就这般任由这些平素里与家族内成员沾亲带故,甚至颇受宠爱的人,在料峭的寒风中,衣衫单薄地跪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从最初的呻吟哀告,到气息渐微,直
至奄奄一息。
人心,果然是最不能测试,也最经不起测试的东西。
平日里道貌岸然,讲什么同气连枝、一荣俱荣,到了这生死关头,自保便成了唯一的选择。
而有一些人,则压根就等不到第二天商大国师再去他们门前搞什么最后通牒了。
那跪在门前的断腿子弟,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绝望,已然击垮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夜里,杭州城不复往日喧嚣,寂静中透着压抑。
商云良下榻之处灯火通明,他本人尚未睡下,正对着一幅杭州湾的海图凝神思索,就接到马芳的禀报,说是城北有一家,已然彻底慌了神,打开了一道侧门,派人出来表示愿意投诚。
只战战兢兢地问,能不能看在他们主动服软的份上,从轻处罚,至少给他们留点儿养老送终的棺材本。
商云良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他才不会跟他们玩什么你好我也好的戏码,此时此刻,他要的只是无条件投降,是毫无保留的彻底屈服。
任何条件的提出,都是对他权威的挑战,也是对清算进程的拖延。
于是,他对着马芳,语气平淡地说道:
“告诉他们,如果想提条件,那就原地掉头请回吧。大门不必再开,安心等着便是。反正等到天亮,本国师自会挨个铲过去,到时候,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了。”
商云良心里很清楚,他们既然敢派人出来试探,哪怕只是祈求一点微末的怜悯,那便说明,各家之间那点本就脆弱的,所谓的同仇敌忾的心气已经散了,土崩瓦解就在眼前。
果不其然,等到后半夜,万籁俱寂之时,这一家子便再也撑不住了。
他们彻底敞开了紧闭的中门,家族上下,无论主仆,皆战战兢兢地跪在冰冷的庭院之中,黑压压的一片,如同待宰的羔羊,等待着国师的大驾光临,也等待着未知的命运裁决。
但商云良可没心思,也没那个闲工夫,深更半夜去看一群可怜虫是如何瑟缩发抖的。
他得到了想要的屈服结果,便不再关注过程。
这一夜,他睡得异常安稳。
等到第二天早上,天色刚蒙蒙亮,晨雾尚未散尽,昨日还显得占据城市的抵抗势力,便只剩下最后寥寥几家,依旧在大军的铁桶般围困下,于高墙之后瑟瑟发抖。
“这里便交给你了,参照昨日处理那几家的旧例,时辰一到,若还不开门,便攻进去。”
“全给我抓了,敢对我们动手的,持械抵抗者,格杀勿论,一个不留。剩下的,无论男女老幼,全部抓起来,仔细清点,然后一并带到城外。
“记得,把他们和他们的家丁,奴婢分开关押,免得节外生枝。”
因为现在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他要带着自己亲手组建的靖安司,去“办正事”了。
一天之内,以雷霆手段铲了杭州城近半的盘根错节的大族,剩下的已然不足为虑,不过是瓮中之鳖,收拾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商某人现在就得腾出手来,去看看那杭州湾码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那来自海外的邪祟,才是真正可能动摇国本的心腹大患。
“李崇,叫上咱们靖安司的人,立刻集合,出东门。码头离此不远,先去那里查探一番,找出那邪祟的根源。”
之前,商云良早已命令浙江境内的锦衣卫,凡是能抽身的,都往杭州方向聚集,查出那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