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凸起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见到国师对着纸张眉头紧锁、沉默不语,坐在一旁的嘉靖插了一句嘴:
“朕也反复看了他们画出来的这些东西,根本看不懂他们到底想表达些什么,乱七八糟,如同小儿涂鸦!”
“如果真像这些下人所言,夏言的影子有如此明显而怪异的问题,那朕这几日与他相见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有丝毫发现?”
“殿内烛火通明,阳光也足,他的影子就落在地上,朕为何看不到那些犄角,长脖或者别的什么怪东西?”
“总不能他和朕单独见面的时候,就没有影子了吧?"
商云良缓缓搁下了手中那令人困惑的纸张,扭头看着嘉靖。
说实在话,嘉靖能这么想,产生这样的疑问,也丝毫不奇怪。
因为如果单纯按照这几张图所反推出来的影子形态,那简直是等于说夏言的影子里藏了一头张牙舞爪的霸王龙。
如此明显的异常,怎么可能在连续几日的君臣奏中,在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完全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这根本说不通。
商云良自然也听出来了皇帝话里那没有明说的潜台词。
这种事情,如果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多位重臣或者皇帝本人清晰地观察到并确认,那是根本算不上什么确凿证据的。
大明朝的内阁首辅换了一个又一个,罢黜的理由千奇百怪,结党营私、贪污受贿、怠慢君上......但还真没有哪一任是因为“影子有问题”这种荒诞不经的理由就被赶回家去的。
“国师......”
嘉靖手指轻轻敲着御座的扶手,思考了一阵,最终给出了他经过权衡后的想法:
“朕以为,关于夏言影子之事,官面上的调查,就先暂时到此为止吧。”
嗯?
什么意思?
这就不查了?
这可完全不像嘉靖你啊!
商云良被他的这句话给搞迷糊了。
似乎是看出了商云良那毫不掩饰的疑惑眼神,嘉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手从御案上拿起一封奏疏,递给了商云良。
“不是朕不想继续深入调查......”
嘉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现实压制的憋闷。
“实在是......眼下有更重要的军国大事,不能再分散精力,也不能在此时引发内阁的动荡。”
他指了指那封奏疏,语气沉重:
“看看吧,国师。你上一次在大同城下凭借仙家手段,好不容易才打残了的那个俺答汗,这次又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病,竟然再次纠集大军,卷土重来了!”
“他在大同城下吃完了亏,这次在宣府发动了进攻。”
“北房此番来势汹汹,显然是有备而来,绝非小股骚扰。国师,你应该明白朕的苦心。”
“无论如何,此刻是外患迫在眉睫,内部纵有疑虑,也需暂且搁置。必须集中一切力量,先把这些鞑子都给朕彻底击退了再说其他!”
商云良在嘉靖的话语中,听出了身不由己的疲惫。
先是莫名其妙的东宫刺驾一案,迫使最得力的陆炳不得不远离京城,前往南方追查线索。
随后便是这夏言府中发生的首辅遇刺风波。
如今,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草原上的鞑靼人又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仅仅过了不到一年时间,就又悍然南下!
多事之秋,真是多事之秋啊!
简直是一桩接着一桩,就不让人消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