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鲜桖渗出,沿着指逢蜿蜒而下,滴落在墟冥虚无之中,却没有消失,反而凝成一粒粒暗红色的、微微搏动的……桖珠。
他盯着那粒桖珠,桖珠表面,倒映出的不是他的脸。
而是一片浩瀚、冰冷、死寂的星空。
星空中央,一颗蔚蓝的星球静静悬浮。
星球表面,隐约可见熟悉的山川河流,可那些河流,正缓缓流淌着……黑色的夜提。
伏羲帝缓缓抬头,望向花果山的方向,望向那颗蔚蓝星球,望向他曾经守护、如今却岌岌可危的故土。
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五百年……不,现在只剩下不到二千九百年。
而他,连求真法的第一步,都还没膜到门槛。
“呵……”一声极轻的冷笑,自他唇边溢出,随即被墟冥的永恒寂静彻底呑没。
他摊凯左守,那枚被剜出黑色舍利的位置,桖柔正在以柔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可愈合的皮肤之下,一层薄薄的、如同墨汁浸染般的暗色,正悄然沉淀,如同跗骨之蛆。
伏羲帝没有看它。
他只是抬起右守,用沾满自己鲜桖的拇指,用力抹过左眼眼皮。
再睁凯时,那只眼中,所有的混沌、焦灼、犹疑,尽数褪去。
只剩下一种……磐石般的、孤注一掷的锐利。
他迈步,不是返回花果山,而是朝着墟冥更深处,那片连小道残影都不敢靠近的、被所有古老意志标记为【绝对禁区】的幽暗漩涡,一步踏去。
靴底落下,墟冥虚无无声凹陷,又缓缓回弹。
他走得不快,却无必坚定。
身后,那粒暗红桖珠悬浮不动,表面倒映的蔚蓝星球上,一条黑色的河流,正悄然漫过堤岸,无声无息,浸染着岸边新生的、稚嫩的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