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红色的鬼域像晨曦一样洒满全世界。
并没血液的红色,亦不是诡异的红色,而是温暖的红,像是朝阳初升时的霞光。
红光穿透云层,穿透废墟,穿透山川草木,笼罩整个星球!
这也是有史以来...
绳子距离他脖颈只剩三寸时,骤然绷直。
不是被什么无形之物卡住,而是——它自己断了。
断口平滑如镜,仿佛被一束看不见的光刃瞬息切开。断裂的麻绳两端微微颤动,像垂死的蛇,随后缓缓垂落,掉进脚下那滩尚未干涸的黑红血泊里。血水只泛起一圈细小涟漪,便将麻绳吞没,连一丝气泡都未曾升起。
夏星汉依旧背对着那根绳子来处,甚至没有眨眼。
但车厢深处,那两团幽绿鬼火猛地一缩,几乎熄灭。
“咔……”
一声极轻的骨节错位声从车厢后排响起。
一个佝偻身影缓缓站起。她穿着褪色的碎花布裙,头发灰白稀疏,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杖头雕着一只歪嘴笑的纸鹤。她脸上涂着厚厚一层铅粉,嘴唇猩红如血,眼角画着两道向下延伸的黑线,像泪,又像爪痕。
她没说话,只是把拐杖往地上一顿。
“咚。”
声音不大,却震得整条泥泞大路嗡嗡作响。路面上无数气泡炸裂,哀嚎声陡然拔高十倍,刺得人耳膜生疼。就连那滩不断蠕动的鬼血,也瞬间凝滞了一瞬。
可夏星汉只是睫毛微颤。
他忽然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虚空轻轻一划。
没有光,没有风,没有能量波动。
但就在他指尖划过的轨迹上,空间无声裂开一道细缝——不似刀割,倒像一张被撕开的旧纸。裂缝内并非黑暗,而是一片纯白,白得刺眼,白得令人心悸,白得仿佛能吞噬一切颜色、一切概念、一切存在本身。
那白,是“无”。
是逻辑未生之前的空白,是规则尚未落笔的稿纸,是连“诡异”二字都尚未来得及被命名的原始混沌。
碎花裙老妪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
她下半张脸还在笑,下半张脸却已扭曲抽搐,仿佛正被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时撕扯。她想后退,双脚却钉在原地;她想开口,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漏气声;她想挥动拐杖,可杖头那只纸鹤,竟在无声中片片剥落,化作飞灰,连灰烬都未能飘起,便消散于无形。
“你……不是……活人……”
她终于挤出一句,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
“你是。”夏星汉终于回头。
目光平静,不带杀意,却比任何威压更令人窒息。
他望向老妪,也望向驾驶座上那对绿火,望向车窗缝隙里悄然浮现的第三只、第四只、第七只眼睛,望向车顶阴影中盘踞的、由无数扭曲手臂缠绕而成的暗影团块……整辆公交车,原来根本不是载客之物,而是一座移动的“怨念巢穴”,是数百个不同死法、不同执念、不同怨毒叠加熔铸而成的灵异聚合体。
但此刻,在他目光之下,所有怨念都在退潮。
不是被镇压,不是被驱散,而是——被“看见”之后,自动失效。
就像小孩子怕黑,是因为黑暗里有未知;可若有人点燃一盏灯,照见墙角只有拖鞋、床底只有灰尘、天花板只有裂纹……恐惧便自行瓦解。不是灯有多强,而是“未知”被“已知”覆盖,“概念”被“事实”重写。
而夏星汉的目光,就是那盏灯。
不靠符咒,不靠阵法,不靠境界压制。
只靠“他看见了”。
他看见这老妪生前是公交车售票员,因拒收一张假币被乘客围殴致死,临终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十元钞票咽气;他看见司机帽女人实为二十年前坠崖的实习女司机,因暴雨夜视线模糊撞断护栏,尸体至今卡在山壁裂缝里,魂魄却被困在这趟永远到不了终点的末班车上;他看见胖子是殡仪馆临时工,半夜偷偷烧纸钱给孤寡老人积阴德,结果被游荡的野鬼盯上,反被拉进阴阳路成了“接引傀儡”……
他看见全部。
于是所有“设定”在他眼中,都成了可被证伪的“叙述”。
“你们的规则,建立在人类对死亡的误解之上。”夏星汉缓步向前,皮鞋踩在泥泞路上,竟未陷下半分,泥浆自动避让,如水波分浪,“恐惧源于未知,执念源于不甘,怨毒源于不公——可若这一切都被勘破,你们还剩下什么?”
他走到老妪面前,距她不足一尺。
老妪浑身颤抖,碎花裙下的枯瘦躯体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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