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胖子一惊,低头瞥向腰间滴血的粗钝杀猪刀。
“没想到这把破刀,还有如此来历!”
楚曼曼讥笑一声,揶揄道:“赵屠夫,你若是复苏了,就寻来,把屠刀拿回去吧,某人不会用,只是暴殄天物...
绳子距离他脖颈只剩三寸时,骤然绷直。
不是被什么无形之物挡住,而是……它自己停住了。
那根灰褐色的老麻绳,像被钉在虚空里的毒蛇,僵直悬停,末端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某种不可名状的威压。绳结处渗出细密水珠,不是露水,而是暗红色血珠,一滴、两滴、三滴……砸在泥泞路面上,发出“嗤”的轻响,腾起一缕青烟。
夏星汉依旧没回头。
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后方虚虚一夹。
“咔。”
一声脆响,比枯枝折断更冷,比冰晶崩裂更锐。
那根浸过百年怨气、勒死过七十二个亡魂、连阴司判官都不敢徒手触碰的缚魂索,在他两指之间,断了。
断口平滑如镜,没有丝缕黑气逸散,没有咒文反噬,没有怨灵哭嚎——仿佛它本就该是断的,仿佛它从未拥有过“存在”的资格。
断绳落地,化作一捧灰烬,随风而散,连余味都没留下。
车厢内,那两团惨绿鬼火猛地一缩,几乎熄灭。
胖子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液,裤裆一片温热——他竟失禁了。
不是怕死。
是怕得连恐惧都失去了形状。
他见过总队长以【因果剪】剪断“必死诅咒”,见过镇关将军用【无相钟】震碎“永恒回廊”,可那些,都是在规则之内出手,是借力打力,是以诡制诡。而眼前这人……他什么都没借,什么都没用,只凭一根手指,就把一个扎根于世界底层逻辑的诡异锚点,从因果链上硬生生拔了出来。
拔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根须。
“你……”胖子嘴唇哆嗦,声音抖得不成调,“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夏星汉终于侧过半张脸。
月光不知何时穿透了浓稠白雾,落在他眉骨上,勾出一道冷硬弧线。他眸色很淡,像是融了雪的山涧水,清澈见底,却深不见底。
“我不是东西。”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点无奈,“我是人。活的,会饿,会累,会疼——虽然你们砍不疼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车门内那片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声音低了几分:“但你们不该试探我三次。”
第一次,是撞。
第二次,是血泊镇压。
第三次,是缚魂索偷袭。
三次,皆为杀招。
不是警告,不是驱逐,是赤裸裸的抹杀意图。
胖子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踉跄后退半步,后脚跟踩进血泊里,黏腻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激灵。
他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法辩。
这人说对了。
他们就是想杀他。
不是试探,是确认——确认这个突然闯入阴阳路的活人,是不是新诞生的“禁忌级污染源”,是不是该立刻上报“守夜人议会”,启动【天诛印】,不惜代价将其封印于【永寂井】底。
可现在……他们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队长……”胖子哑着嗓子,朝车厢内嘶喊,“撤!立刻撤!这不是我们能碰的!”
那两团绿火沉默了三息。
然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重新亮起。
不是恢复,是燃烧。
绿火边缘泛起金边,像熔化的铜汁,灼热、沉重、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驾驶座上的女人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
是整辆公交车在说话。
车顶锈蚀的铁皮嗡嗡震颤,座椅弹簧发出金属呻吟,破碎玻璃缝隙里钻出嘶嘶气流——所有声音拧成一股,沙哑、空洞,仿佛来自地底万丈深处,又似从时间尽头传来:
“守夜人第七支队,‘锈蚀号’公交,奉命查验异界来客。”
“代号:白衔霜。”
“身份待定。”
“危险等级……”
绿火猛地暴涨,映得整条泥泞路都泛起幽光。
“暂列——【不可观测】。”
四个字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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