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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秋颜看完陆安拟定的那份草案,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陆安。
“你的这个方案,考虑了出口国的需求,也考虑了进口国的利益,但是没有考虑那些既得利益集团的反应,比如那四大粮商。”
ADM、邦吉、嘉...
静海平原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将八十八个机器人的金属躯体镀上一层冷冽而锐利的银辉。它们列队而立,阵型严整如刀削——前四排各二十台,第五排八台,呈标准的五乘十八矩阵。每台机器人双臂垂于身侧,头部微抬十五度,光学传感器阵列同步聚焦于正前方三公里处那片被激光雷达反复扫描、标记为“JH-01”的平坦区域。那里没有陨石坑,没有裸露基岩,只有细腻均匀的月壤,在真空与强辐射中沉睡了三十八亿年。
陆安站在飞控中心主屏幕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表边缘。表盘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静海不寂”。那是他三年前在青海湖畔的戈壁滩上亲手刻下的。当时MR-1尚在概念图纸阶段,连第一块钛合金关节轴承都未铸成。此刻,八十八双电子眼正凝视着同一片土地,而它们即将踏上的,正是人类用三十年数据、十七次失败、四百二十六次轨道模拟才最终锁定的坐标原点。
“开始环境建模。”陆安的声音通过加密信道传至月面,“一号机,启动全频谱地形扫描;三号机,释放微型探地雷达阵列;七号机,部署大气粒子捕获器——虽然真空,但太阳风离子流密度必须纳入动力学模型。”
指令落下的瞬间,队列最前端的一号机器人迈步向前。它足下六自由度缓冲关节无声屈伸,月壤被压出两道清晰印痕,深度恰好3.7厘米——这是预设的最优接地压力,既确保稳定性,又避免陷入松散表层。它肩部弹出折叠式三维激光扫描仪,一束不可见红外光以每秒两百万点的速度扫过前方地形。数据流经本地边缘计算单元,剔除热噪声与宇宙射线干扰后,实时压缩为拓扑网格,同步上传至载荷舱主控。同一时刻,三号机腹部舱门滑开,十二枚直径仅八毫米的微型探地雷达如同蒲公英种子般弹射而出,以0.8米间隔呈扇形落地。它们钻入月壤仅12厘米便自动停驻,向深层发射低频脉冲——月壤之下并非均质,而是由碎屑层、胶结层与玄武岩基底构成的三明治结构,而胶结层厚度将直接决定3D打印基础桩的锚固力。
七号机的动作最为谨慎。它展开的并非机械臂,而是一组纳米级碳纤维网,网面嵌有十万颗量子点传感器。当太阳风离子以400公里/秒速度撞击网面时,每颗量子点都会因电荷扰动发出特定频率荧光。这些光信号被集成光谱仪捕获,转化为实时空间电离图谱。数据流回地球时,飞控中心的等离子体物理组已同步建模:未来七十二小时内,太阳活动指数将维持在Kp=2级低位,地磁暴风险低于0.3%,这意味着所有高精度作业窗口完全开放。
“胶结层平均厚度1.8米,符合预期。”测控席传来确认,“但JH-01东南角存在一个直径4.3米的隐伏空洞,深度约5.6米,疑似古熔岩管塌陷残留。”
陆安颔首,目光未离屏幕。这个空洞在前期轨道遥感中被判定为“地质稳定区”,但机器人实地探测推翻了所有假设。他按下通讯键:“全部暂停前进。一号机,向空洞上方投放重力梯度仪;五号机,释放三台微型钻探机器人,目标空洞边缘取样。”
指令发出后,队列中五台机器人同步转向东南。它们从背部挂载舱取出巴掌大的六足钻探机,机体表面随即覆上一层灰黑色温控涂层——这是为应对月昼高温特意设计的相变材料,能在摄氏170度环境下持续吸热三小时。钻探机落地后,六条机械足刺入月壤固定机身,顶部钻头高速旋转,喷出微量氮气冷却切削面。当第一台钻机深入1.2米时,传感器突然捕捉到异常振动频谱:不是岩石破碎的高频杂音,而是低频共振波,频率稳定在14.7赫兹。
“报告,”陆安声音骤然绷紧,“分析共振源。”
后台AI在0.8秒内完成比对:该频率与月球浅层壳体固有频率高度吻合,且振幅随钻进深度增加而衰减——这证明下方并非空洞,而是厚度约6米的致密玄武岩盖层。所谓“空洞”,实为盖层与下方疏松月壤间的声学反射假象。“修正判断,”陆安下令,“JH-01全域地质结构达标,立即启动基建准备。”
话音未落,队列最右侧的八号机器人突然转向载荷舱方向。它抬起右臂,机械手指精准捏住舱壁预留接口处一枚橄榄形金属扣,轻轻一旋。舱体侧面液压杆无声伸展,整块外壁如花瓣般向两侧翻开,露出内部密集排列的模块化设备阵列。最先显露的是三台并联的月壤烧结打印机,每台配备双激光头与微波预热腔;其后是六台金属熔融打印机,喷嘴阵列泛着幽蓝冷光;最深处,一座直径1.2米的裂变反应堆静静矗立,铅铋合金冷却剂管道在真空下泛着暗红微光——它已在待机状态运行了十七小时,堆芯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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