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稳定在280摄氏度,随时可输出15千瓦持续电力。
“组装反应堆辅助系统。”陆安下达新指令,“九号机至十二号机,执行A-1序列;其余机器人,按B-7方案展开能源网络。”
机器人方阵即刻解构重组。十二台机器人脱离队列,走向载荷舱。它们并非搬运设备,而是直接对接舱体内部的标准化接口。九号机的机械臂末端弹出六棱扳手,卡入反应堆冷却泵法兰螺栓槽;十号机则展开柔性导管,管壁内嵌的形状记忆合金在月昼高温下自动舒展,将冷却剂输送管精准嵌入泵体密封口。当第十二台机器人将最后一组中子反射板推入堆芯定位槽时,控制中心大屏突然跳出绿色提示:【裂变堆次临界状态确认,热功率爬升程序启动】。
几乎同时,剩余七十六台机器人同步动作。它们从各自背部卸下盘绕的银色电缆——这不是普通铜缆,而是超导镁硼合金编织的低温电缆,外层包裹着多层绝热气凝胶。电缆末端探出纳米级触须,在真空环境下自动寻找邻近机器人的接口。当第一对触须接触时,界面瞬间形成超导连接,电阻归零。七十六台机器人由此织成一张动态电网,而电网中枢,正是刚完成组装的裂变堆。
“电力传输效率99.997%。”测控员声音发颤,“超导环路无损耗运行。”
陆安却盯着另一组数据。屏幕上,八十八台机器人的能耗曲线正发生微妙变化:当裂变堆启动后,所有机器人本应降低自身电池功耗,但数据显示,它们的备用电源放电速率反而提升了0.8%。“检查能源分配协议。”他命令。
后台调取协议栈发现,所有机器人在接入电网瞬间,已自主执行“蜂群冗余备份协议”——它们将12%的外部电力注入自身三重主控芯片的独立备份电路。这意味着即便裂变堆突发故障,八十八台机器人的核心智能仍能依靠内置核电池维持至少147小时连续运算。“它们在给自己买保险。”陆安轻声道,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弧度,“比人类更懂风险。”
此时,JH-01区域地面已被十二台机器人用微波加热器平整完毕。它们并非简单碾压,而是将表层月壤加热至1200摄氏度,使其中硅酸盐熔融再冷却,形成厚度3厘米的致密玻璃化基座。基座表面光滑如镜,在斜射阳光下泛着幽绿光泽。紧接着,三台烧结打印机被吊装至基座中央,激光头校准完毕。当第一道激光束触及月壤时,空气中并无火光——真空中热量无法对流,唯有被熔融的月壤在激光焦点处泛起暗红色涟漪,随即凝结成灰黑色砖坯。
“第一块基础砖,尺寸30×30×10厘米,密度2.8克/立方厘米。”测控席汇报,“成分分析显示,烧结体含玻璃相73%,残余结晶相27%,抗压强度达185兆帕,超过预设指标。”
陆安终于离开指挥台,缓步走向观测窗。窗外,晨曦正漫过控制中心楼顶,将东方天际染成淡金。他想起三年前在青海湖畔,自己曾用一块月壤模拟物在沙地上画过同样尺寸的砖块轮廓。那时他说:“人类登月是脚印,而我们要留下钢筋水泥的骨骼。”如今,骨骼正在静海生长。
就在此时,监控屏右下角弹出一条不起眼的告警:【载荷舱外部温度传感器C-7读数异常,波动幅度±15℃】。陆安瞳孔微缩。所有外部传感器均采用双冗余设计,单点波动本不该触发告警。他调取原始数据流,发现波动呈现精确的1.3秒周期——恰好等于地月通信延迟。他立刻调出C-7传感器物理位置图:它位于载荷舱背阳面,正对月球南极方向。
“让十六号机转向南侧,启动高分辨率红外扫描。”陆安声音沉了下来。
十六号机器人闻令而动。它肩部转塔升起,一台液氮冷却的红外望远镜缓缓展开。镜头焦距调整至极限,画面中,三百公里外的月球南极艾特肯盆地边缘,一道微弱但稳定的热源信号正闪烁——那不是陨石撞击的瞬时高温,而是持续散发的、温度约85摄氏度的稳定热斑。信号强度随月球自转缓慢增强,峰值出现在当地正午。
飞控中心瞬间寂静。所有工程师停止操作,目光汇聚于那帧红外图像。南极永久阴影区存在水冰已是共识,但稳定热源意味着地下存在未知能量交换机制。陆安迅速调取历史数据:过去七十二小时,该区域未记录任何微陨石撞击事件;轨道器遥感亦未发现地表温度异常。
“启动‘烛龙’协议。”陆安下令,“十六号机,向热源坐标投送三枚地质穿透器;其余机器人,暂停基建作业,进入二级警戒模式。”
所谓“烛龙”,是星界动力为应对月球未知威胁预设的最高响应协议。三枚穿透器被十六号机以电磁炮方式射出,初速达每秒800米。它们在真空中划出三道微不可察的轨迹,直扑南极热源。当第一枚穿透器撞入永夜区冻土时,深埋于其内的中子发生器被触发,向周围发射快中子流。三秒后,穿透器传回数据:中子反射率曲线出现异常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