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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孟希鸿出手(第1/5页)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青鳞卫统领,握紧了拳头。
拳头已经没有力气了。
但他还是举了起来。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城楼上疾掠而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快到青鳞卫统领只看到一道残影,...
崔永年睁眼,烛火在他瞳中跳了一下。
他忽然伸手,将面前那张城防图抓起,指尖一捻,纸页无声化为齑粉,簌簌落进铜盆里。灰白粉末堆成一小丘,像极了城下那些尚未冷却的尸骸。
帐外风起,掀动帐帘一角,夜露寒气沁入,他却没动。只盯着那堆灰,良久,才低声道:“不是炮灰……是祭品。”
祭品不求活,只求血够热、命够烫、死得够惨烈——才能烧穿天衍宗的阵法表皮,逼出底下真正运转的灵脉节点;才能让孟希鸿不得不调用核心阵纹补漏,让云松子不得不提前暴露神识扫描的频率与覆盖范围;才能把五丰县这座看似寻常的县城,硬生生逼成一座“活体阵枢”,而阵枢一旦启动,就再难藏匿其本源灵根。
林琅要的,从来不是破城。
是要把五丰县,连皮带骨,熬成一锅验阵之汤。
崔永年缓缓起身,从案底取出一只乌木匣。匣盖掀开,内里静静躺着一枚青玉符,通体半透明,内部有三道细如游丝的金线盘绕,似活物般缓缓流转。那是崔家祖传的“息壤引灵符”,需以嫡系血脉精血滴养三年方能激活,可短暂接引地脉灵机,强行撑开一道半息之隙——足够一名筑基巅峰修士在护城光幕最薄弱处撕开一道口子。
但他没碰那符。
只合上匣盖,指尖在匣面轻轻一叩。
“咚。”
一声轻响,帐外守卫立刻掀帘而入:“家主。”
“传令,”崔永年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凿入地面,“崔家五十人,寅时三刻前,甲胄齐整,兵刃淬毒,丹药分发至人手三枚回灵丸、两粒镇魂散。另,取‘裂喉弩’三十具,配破甲锥矢,随军携带。”
守卫躬身领命,退出帐外。
崔永年复又坐回毡毯,取出一方素绢,蘸墨提笔,未写一字,只于绢角画了一株歪斜小树——枝干短粗,根须虬结,唯有一截新芽自断口处倔强探出,嫩绿得近乎刺眼。
这是崔氏族谱第七十七代旁支所绘《守枝图》摹本。原图早已焚于三百年前崔家被抄灭时的火海,只余残页,辗转流落至他手中。那株小树,是当年那位被贬边荒、终生未返故里的先祖,在冻土里亲手栽下的第一棵槐。树活了,人死了,槐荫却年年遮着半座破祠堂。
他搁下笔,目光沉静如古井。
明日若真攻城,他不会让崔家子弟冲在最前。
他会让他们列阵于第二波——卡在小世家溃兵退散、天衍宗弟子松一口气、阵法回灵尚未满盈的那瞬间隙。
他会亲自持符,立于阵前三十丈。
不是为撕开口子。
而是为把那枚息壤引灵符,当众捏碎。
碎符爆开的灵压,会反向冲击护城阵眼,迫使光幕震荡、明暗交替;而那一瞬明暗交替之间,所有布设于城墙各处的灵石感应器,都会出现极其细微的读数紊乱——这种紊乱,外人不可察,但对同样精通阵道的云松子而言,却是致命破绽。
因为云松子的神识,正日夜浸润于阵法核心,与光幕同频共振。
符碎,阵乱,神识必震。
震则滞。
滞则缓。
缓则……漏。
崔永年闭目,呼吸绵长。他并非想胜林琅,亦非想活命。他只是不能让崔家这五十人,死得像城下那些无名尸骸一样——连姓名都来不及刻进战报,便被督战队的剑锋抹去最后一丝痕迹。
他要他们死得明白。
死得有用。
死得……至少能让后人翻到族谱第七十七代时,看见那株歪斜的小树旁,多一行墨迹未干的小字:「永年率众守枝,未折一脉。」
帐外,周家营地方向忽有灵光一闪。
不是火把,不是术法,而是某种高阶炼器师独门的“星砂引信”在夜色中燃起的微芒——蓝白相间,幽冷如霜,一闪即逝。
崔永年眼皮未抬,却已知其意。
那是周家家主周砚青在回应。
周家没有崔家的息壤符,却有“蚀音铃”。三十枚蚀音铃同时摇响,可令十里内所有声波类防御阵纹出现半息失谐——包括天衍宗护城阵中,用以预警敌军步调、侦测法器破空轨迹的“听风耳”。
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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