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中关于和秦烈交往的部分,秦烈要他拖延辽东粮饷的部分给方?看了,还给方?看了付昭的画押。隐掉的是第一页,口供记录的时间和地点等信息。方?看得头皮发麻,付昭将与秦烈交往之事尽数都供认了。
“还有,你以为我不知道秦烈两次在我去浣衣局的路上想要射杀我吗?”邓修翼又道。
方?更加惊恐,如此隐秘的事情,居然邓修翼都知道。
“我再告诉你,去岁十月初九日,我奉陛下口谕去良国公府。秦业亲口对我说,小儿无状。甚至我还可以告诉,绍绪三年南苑秋?,我胸口替陛下挡的白羽箭,便是秦家所为。你以为我都不知道吗?”
方?简直要跳了起来,原来他们所有的谋划,皇帝都知道,而且知道的那么详细?
“方大人,既然我知道的,陛下不知道吗?”邓修翼悠悠地说,接过铁坚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
其实他这是渴得很,很想一口喝完,但是他不能这样做,他只浅浅喝了一口,仿佛自己还有很多很多时间可以来和方?耗一般。
“秦家所谓的谋划,陛下尽知。秦烈有什么理由可以逃到大同?将其射杀在飞狐陉,实在是陛下仁慈,还想劝降!”
“他仁慈?”这时方?突然回神了,既然皇帝都知道,那自己还有什么要隐瞒的?
此前多日他之所以不松口,便想着能被放出去,追随良国公府拥立代王,获得从龙之功。既然皇帝都知道,皇帝怎么可能不动手?他本来就是一个刻薄寡恩,无情无义的人。方?此时也不想隐藏什么了,他就想恶毒地羞辱邓修翼。
“他仁慈,所以他杀了齐王?他仁慈,所以他构陷太子?邓修翼,你真可笑,在你父亲被害死的房间里面,说凶手仁慈?哈哈哈”方?仰天长笑。
方?的反手,打得铁坚彻底懵掉了,连书吏都抬头看铁坚,用目光询问,该不该记。
而铁坚这时候看向邓修翼的眼神更加复杂,因为铁坚相信这时方?说的话,是可信的。方?根本没有否认他对皇帝的蔑视,便是可信之处。铁坚此刻唯一担心的是,邓修翼是否受得住这个打击。
邓修翼面色苍白,看着方?道:“即便如此又如何?”这句话更是把铁坚的从懵推到了惊骇,邓修翼知道?他居然是知道的!
“先父所求,是国泰民安!无论何人为君,只要国泰民安,先父便会含笑九泉!你以为你说这些,便能摧毁我吗?我告诉你!先母自尽前对我道,‘不可怨怼!雨露雷霆,皆是君恩’!像你这种乱臣贼子,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忠君!”
邓修翼呵斥着方?,但是袖下之手,却攥到难以言说的紧,指甲全然掐进了手掌心中,甚至已经破了皮!心中的痛根本无法向人言说!
邓修翼生怕自己承受不住,他略略闭目,然后才睁开继续道:“陛下自绍绪四年来,屡破北狄,去岁开马市,狄酋来归,北边安靖。我大庆建国近百年,哪位皇帝可以做到?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天下百姓!
绍绪四年,你将左右两路伏兵告诉北狄,又把北狄兵从宣化北门放走,任襄城伯战死宣化。那一战死了多少兵士?你们将东夷引来,在辽东引发战火,又要死多少百姓?你们要谋逆,可曾想过天下苍生?!”
“你个愚忠的阉人!即便国公爷死了,世子死了,我代王依然可以登基!看看你的圣明陛下的卫所,看看你们的马?除了腾骧卫,还有什么兵力可以一战!等代王登基,便可还天下太平!”方?的怒火整个被邓修翼激起了。
“代王拿什么登基?秦焘?秦烈死了!秦焘有勇无谋!代王拿什么登基?兵马?给你十万够不够?我大庆和北狄议和了,马市开了。南边的丝绸尽运张家口。以你们山西弹丸之地,和我大庆富庶江南抗衡?
陛下一声令下,和顺王的北狄二十万兵马自北而下,我大庆腾骧卫自东而出,你拿什么抗衡?代王拿什么登基?陛下之位有仁宗诏书传位。你代王永远是寇!是反贼!”
“宪宗皇帝有诏书!仁宗皇帝死后当兄终弟及!”方?双手握拳,全身绷紧得对邓修翼吼!这时,铁坚知道为什么秦业死时的遗言,叫了宪宗皇帝、仁宗皇帝两位皇帝,原来就是为了代王造反的大义,提前造势。
而邓修翼明白了,代王造反的底气就是,上一任代王是隆裕帝的弟弟,兴许宪宗皇帝真有这一诏书,所以才会让方?这样的读书人认为自己占着大义!
于是邓修翼笑了,道:“老代王死了!现在的代王凭什么占这个皇位?凭老代王没有熬过仁宗皇帝吗?还是凭老代王守土有责?方?,亏你还是一个读书人!整个隆裕朝,抗狄的是仁宗,是英国公府!跟代王又有什么关系,跟良国公府又有什么关系?你竟不知道天下为公,公器自当有德者居之?若宪宗皇帝还在,当以仁宗皇帝为荣,以老代王为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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