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拿下他。固之,我已有主意。”
铁坚叹了一口气道:“罢了,只能听你的。”
于是铁坚将邓修翼扶起,想给他拿黑斗篷。邓修翼摇了摇头说:“我便穿掌印的衣服。”
铁坚给他拿来司礼监掌印的衣服。邓修翼穿上,扎上腰带。他对铁坚道:“你将秦业死时,那柄宝剑拿来。”
铁坚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然后铁坚背着邓修翼去了甲字号大牢。
……
方?从草堆中惊醒,他一身单衣,伤痕累累,团在草堆中。开门一刻,他立刻坐正,理着头发上的草絮,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
狱卒很快搬来了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一个书吏坐在桌子后,中间那把椅子空在那里。
方?看着那把椅子,又望了望高高牢墙上的窗户,他想看一下月亮,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一会,邓修翼和铁坚从牢房外进来,邓修翼坐在了椅子上,铁坚在站在邓修翼边上。
方?仔细去看,发现是司礼监的太监,他一只眼睛肿着,看不清楚来人是谁。但是他知道,是个太监,轻蔑地发出了一声“哼”。
“方大人”,邓修翼温和地叫了他一声。
“来的是哪位公公?”方?倨傲地问。
“邓修翼。”
“呵,掌印大人深夜造访,真是令这牢房蓬荜生辉。”
“可惜这个牢房中的人,却如烂污,不堪入目。”邓修翼道。
“你一个阉竖!哪配论人?”
“方大人有所不知,当年我父亲邓慎,便也是被关在了这个甲字号。我父亲为先太子辩诬,最后死在了这个甲字号。想这甲字号关过多少铮铮铁骨,若方大人仔细去看,应当在右侧的墙上,仍能看到我父亲当年触墙而死的血迹。但,像方大人这种乱臣贼子,还真是第一人,不是烂污,又是什么?”
“你!”方?气急,“血口喷人!我乃两榜进士,堂堂御史,你污蔑我为乱臣贼子,可敢面君?”
“面君?方大人说的君是哪个君?是今上?还是仁宗皇帝?还是宪宗皇帝?还是,你的代王?”
邓修翼此话一出,不仅方?呆住了,连铁坚都呆住了。
他完全不知道邓修翼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他撑着,不去看邓修翼。因为进来前,邓修翼对他说,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惊讶。
方?呆住的是,邓修翼为什么知道代王?难道良国公府事发了?还是邓修翼在诈他?
不对,铁坚此前的刑讯从来没有问过代王的事,问的都是他付昭见面的事,还有问绍绪四年宣化之战的事。方?看向铁坚,只看到铁坚面无表情。
“方大人从元月十六日进得这个诏狱,如今已经十日过去。山中日月长,人间已百年。恐怕方大人不知道吧?”说着邓修翼向铁坚伸出了手,铁坚会意,将秦业的宝剑递给了邓修翼。
可惜宝剑太沉,邓修翼一下子差点没拿住,他顺势将宝剑下沉,直到沉到无法再沉,他才拿住。邓修翼暗暗使劲,才又将宝剑拿起,面向方?,问:“方大人可认得这个?”
离开太远,方?只看到是一柄剑,他看不清楚。邓修翼将宝剑交还给铁坚,“请铁大人,拿过去给方大人好好看看,是不是认得这柄剑。”
铁坚又接过剑,提着向方?走去,此刻邓修翼心里想,自己的身体实在太弱了,连剑都提不出来了,自己怕是要油尽灯枯了吧。
等走近了方?才认出这把剑,不由张口道:“国公爷的剑!”
“呵,方大人还是识货的,这是秦业这个反贼的剑。如今秦业已经伏诛了!”
方?满眼惊惧。
“秦烈死在了飞狐陉!被我腾骧卫,乱箭射穿!此刻尸体应该已经到了京郊!明日便可进城,陛下下旨在正阳门前曝尸七日!”
“不可能!”
邓修翼轻轻一笑,对铁坚道:“劳烦铁大人给咱家倒杯温水。”铁坚赶快到门口招呼锦衣卫去倒温水。
“你胡说!你是来动摇我的心的!”方?道。
“我需要动摇你的心吗?你以为你为什么会被抓,是因为绍绪四年吗?那只是一个由头而已。抓你,就是为了让秦烈着急行动。陛下圣明,周知万物。你以为陛下不知道你们想等辽东战报来了以后,最好等知道卫定方死了以后,再动手吗?你以为陛下不知道你们要将姜白石拉下马吗?”
邓修翼只觉得眼前发黑,“请铁大人给方御史看看付昭的口供。”邓修翼道,趁着铁坚走过去时,邓修翼闭了一下眼睛,让自己定定神。
铁坚便将付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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