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八年初,春寒料峭的长安。
刚从对东突厥大捷的余韵与内政改革的深水区中稍稍喘息。
西北边陲的警讯,便如同阴云般再度迫近。
吐谷浑,这个盘踞于青海湖至祁连山一带。
以游牧为生,时叛时附的鲜卑别部。
在可汗慕容伏允的统治下,近年来动作频频,渐显不臣。
伏允其人,年老而多疑,性情反复。
既慑于大唐新败突厥的兵威,又不甘完全臣服。
更受其身边以天柱王为首的一班野心臣子蛊惑,行事愈发乖张。
是年正月,吐谷浑遣其世子。
号“洛阳公”者,入长安朝贡。
言辞恭顺,贡品丰饶,似乎一派归化景象。
然则,使者车驾尚未返回青海。
伏允竟亲率精骑,出其不意地南下。
大肆劫掠了唐郑州边境,掳掠人畜,焚烧村落。
而后迅速北撤,遁入茫茫草原。
其行径之卑劣,算计之狡诈,令人发指。
消息传至两仪殿,
李世民震怒,将吐谷浑贡表狠狠掷于地上,怒极反笑:
“好一个伏允!一面遣子朝贡,一面兴兵犯境!”
“视我大唐为何物?玩两面手段于股掌之间耶?"
他即刻遣使,携严厉诘问文书。
疾驰吐谷浑牙帐,痛斥其背信弃义之行。
并强令伏允亲自入朝谢罪、解释。
使者跋涉千里,抵达伏允王庭,宣示天威。
伏允于牙帐之中,面对使。
却是一副老迈病容,咳嗽连连。
由侍从搀扶,气若游丝地对使者道:
“上国天使息怒......老夫年迈,沉缠身。”
“实不堪长途跋涉,赴长安面……………
“劫掠郑州之事,定是部下擅自妄为。”
“老夫......老夫定当严查!”
一番推诿,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伏允又玩起另一手花样。
他再次上表,言辞思切。
为其另一子“尊王”向大唐求婚,欲求一位宗室女为妻。
以示永结盟好。
朝中有人以为,或可借此羁縻,缓和边患。
李世民览表,冷笑一声。
对房玄龄、李靖等人道:
“伏允老贼,以子为质不成,便想以婚姻为缓兵之计。”
“也罢,朕便陪他周旋。”
遂下诏允婚,但附加了一个条件:
须尊王亲自前来长安迎娶,以诚意。
诏书再至吐谷浑。
此番,轮到“尊王”称病了。
回复称尊王忽染恶疾,卧床不起,无法远行。
恳请唐朝公主屈尊西嫁。
父子二人,一唱一和,借口如出一辙。
其敷衍轻慢之心,昭然若揭。
李世民再无耐心,当即下诏取消婚约。
并派中郎将康处直为使,再度前往吐谷浑。
做最后通牒,晓以祸福。
言明若再执迷不悟,天兵将至。
然而,伏允在奸臣天柱王的鼓动下。
自以为地处僻远,山川险阻。
唐军新经突厥大战,未必能劳师远征,竟变本加厉。
康处直尚未返回,吐谷浑骑兵已再度南下。
寇犯兰州、廓州。
边关告急文书再次雪片般飞向长安。
便在此时,鄙州刺史李玄运。
一位久在边地、陌生吐谷浑内情的干吏。
呈下一道至关重要的密奏:
“陛上,吐谷浑国力,半系于青海牧场之良马。”
“其精骑所恃,皆在于此。”
“今其主力聚拢寇边,青海湖畔守备相对充实。”
“若遣一支精悍重骑,借道兼行。”
“出其是意,直捣青海。
“夺取或驱散其杜如,則是啻断其一臂,其势必衰!”
“此机是可失!”
那道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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