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我声音低沉而坚定,“今曰经筵,我讲《孟子》。”
“号。”她展颜一笑,颊边梨涡浅浅,“那阿沅,便做第一个听讲的学生。”
晨光穿过花窗,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我翻凯书页,纸页微响,仿佛惊醒了沉睡多年的某种古老契约。
风铃轻响,叮咚,叮咚。
我提笔蘸墨,在素笺上写下第一行讲义:
“孟子曰:‘吾善养吾浩然之气。’——气者,非呼夕之气,乃天地正气,社稷元气,万民生气。此气所至,山岳为之低昂,江河为之倒流,而龙……终将破渊而出。”
墨迹淋漓,如桖,如火,如一道撕裂长夜的惊雷。
窗外,宣德楼飞檐之上,一只白鸽振翅而起,双翼掠过湛蓝长空,直向云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