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时半会她也没接徐循这个话茬,只是靠椅背上出神儿。
没过多久,周太医就宫人引导下进了内室,也许是因为赶得着急,他额前沁着密密汗珠,手里捏了一块帕子,刚进屋时候还擦拭了两下,方才跪下给太后行了礼,呈上脉案道,“承蒙太后娘娘垂问,贵妃娘娘此症,起于旬日之前”太后看了他一眼,便打断了他说话,道,“说大白话吧,贵妃这个病,病哪儿?”周太医忍不住又擦了擦额上汗珠,方才回禀道,“娘娘容禀,贵妃此症病肺腑,按其自诉,常觉肚腹疼痛,因天气尚冷,外出吸过冷气,便容易腹痛不过天癸也有一月未至了,现还拿不准是有身还是没有。按其自诉来说,应该是病居多。”“只是扶脉而已吗?”太后皱了皱眉,“按压结果到底是哪里痛呢?”“这”周太医卡住了,“娘娘娇体”
虽说混到高位,都能召御医进宫看病了,但问题是男女有别,有些很寻常问诊手段就是没法用,比如说确认腹痛区域什么,那就只好由贵妃身边侍女来做,可侍女毕竟比不得医生。太后眉头皱得紧了,“怎么不把南医婆叫去听用?”“这”周太医被难倒了,“尚食局那块,和太医院素来没有往来”太后深深地瞅了周太医一眼,“罢了,你只说她这病什么时候能好得了吧?”“这还得看进展。”周太医声音都有点发虚,“若是有了身孕,则几个月内应该是能有个结果。坐得稳,腹痛自然会消除,若坐不稳”坐不稳话,那等流了以后,腹痛自然也就不存了。而要是母亲随着孩子一起去了,也不必再担心腹痛问题
这时候医疗水平就是如此,很多事医生也只能做到这样了,太后和徐循自然都早已习惯。太后道,“如是身孕话,可别又是和皇后一样问题吧若是如此,不如早打胎了,不然,她如何能熬得过去那样大出血?”周太医玩命擦汗,“这起码现连是否有孕都还不知道呢,娘娘还虑不到这一步。”太后方才满意,她挥了挥手,“只管好生扶脉,有拿不准,多和同侪们商议。”
太医院自然也有一套轮班制度,不过管如此,每个妃嫔也都有自己偏好医生,你比如说刘太医现就是皇后御用太医,而孙贵妃还是周太医支持者,虽然他本人已经皇后流产上栽了一跤,但还是没失去孙贵妃信任。不过徐循冷眼看来,太后是有点不信周太医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明显地暗示他去向刘太医求助。再结合当时皇后流产后,皇帝指定刘太医来给她扶脉事儿,以及今天太后只言片语,徐循基本是可以肯定这个事实了:皇后流产大出血,幕后一定是有故事。只是这故事她还不够级别知道而已。不该她知道,那就不要去问。虽然不是不好奇,但徐循也没有表露出来意思
不过,才这样想呢,太后把周太医打发走了,转头就和她说,“皇后事,你还不知道吧?”“这”徐循很含蓄地说,“当时我也一心养胎呢”“流了一大堆水泡一样东西,密密麻麻,极是可怖。”太后说着,也不禁红了眼眶,“孩子也是手脚相连,虽是男孩,可唉!”徐循也没想到真相竟会如此骇人可怖,捂着嘴一时说不出话,这才算是明白了太后刚才盘问周太医时用意。“这应该也和大哥无关吧,”她想了半日,只能想出这么一句安慰话来,“即使是民间,这样事也是所多有,有母亲生了好几胎,就一个是这样,那也不少见不是?”“虽说如此,但毕竟心里还是免不得担心啊,”太后说着便去抹泪,“还好点点平安康健,没半点问题,不然,我这心如何还能安稳得下来?”她叹了口气,一发和徐循说破了,“就是你孙姐姐现这样,我也是不大看好。她身子弱,圆圆那一次,消耗了太多元气了。这一次若不是喜,不必说了,且养病吧,若是喜,孕前期腹痛,也是极不祥预兆,保得住希望都不大”徐循还能说什么?也只能跟着太后拭泪了子嗣不顺,不管发生哪个家庭都令人头疼烦恼,天家又被格外放大。结果越是意就越不顺,孙贵妃为了个没影子月经未至,便要封宫保胎,态度不能说是不诚恳了,很可惜十有**,这一胎到底还是保不住不过,即使是保不住一胎,也能令太后改变态度了,她没再提让徐循掌宫事儿,徐循自然也乐得不说,侍奉着太后又坐了一会儿,借口去探视文庙贵妃,便溜出了清宁宫。
送走了徐循,清宁宫气氛并未因此而轻下来,太后盘膝坐炕上,不知沉吟着什么,由始至终都伺候一边孟姑姑都换了几个姿势了,太后还是端凝着眉眼,不愿说话。“打从高皇帝年间入了燕王府”也不知过了多久,太后才动弹了一下,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这都三十多年了,我这多年媳妇都熬成了婆,怎么还是不能省心啊。”“娘娘”孟姑姑也没话说了。“该放下就放下吧,后宫也翻不了天。”“能放得了吗?”太后反问了一句,“我这才是躲了几个月清静?”
清宁宫毕竟距离后宫是有一段路了,当妈老管儿子后院,说出去也不是事儿,太后坤宁宫流产以后,也是有点心灰意冷,凡事只让孟姑姑去做,大差不差那就行了。也所以,孙贵妃那面,直到徐循说破了她才得到消息,但这不代表孟姑姑一无所知啊。孟姑姑心里对这事,也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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