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秘密教学就这样开始了。
僻静的小院内,厨房的门敞开着,李明夷迟疑了下,将“脚环”戴在了手腕上。
顿时,他明显地察觉到手臂发沉,冰冰凉凉的感觉透过肌肤,钻入体内。
以往简单寻常的动...
堂上死寂。
不是那种连呼吸都凝滞的死寂,而是无数道目光如针如钉,刺在谢清晏脊背上的灼烫寂静。他独自立于堂中,右有禁军铁甲森然,左有御史大夫目光如水,头顶是“明镜高悬”四字金字匾额,脚下是青砖冷硬如冰——可那脊梁却挺得比殿角蟠龙柱还直,那下扬的唇角甚至未敛半分讥诮。
太子的手指,已将紫檀扶手捏出三道白痕。
他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个音。不是不能,而是不敢。方才那一句“东宫幕僚算天机曾以秘术探查你”,像一把淬了寒霜的薄刃,不割皮肉,专剜神魂。算天机是谁?是东宫首席术士,是当朝国师亲传弟子,更是陛下默许入主东宫天机阁的“活卦”。此人三年前便闭关推演《星陨图》,从未踏出东宫一步,更从未见外人。可谢清晏不仅知道他,还知道他做过什么,甚至——知道他失败了。
这绝非道听途说。
这是被掀开的底裤。
文允和指甲深陷掌心,血丝沁出也浑然不觉。他忽然明白了昭庆与滕王那“假愕然”背后藏着什么——不是知情,而是早已参与。那夜中山王府客房里,徐主事破门而入时,榻上酣睡的李明夷袖口微动,一缕青烟自枕下悄然散尽;而窗外檐角,正有一道素白身影无声掠过,手中罗盘指针狂震,随即碎成七片。那晚之后,东宫天机阁闭门三日,算天机呕血三升,面如金纸,再未提过“谢清晏”三字。
原来……早就在布局。
谢清晏却未再看太子一眼。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刑部侍郎苏大哥、大理寺少卿王萍雄、都察院御史大夫三人——三人皆垂眸避让,唯余徐主事脸色煞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案几边缘,木屑簌簌而落。
“第十疑点,”谢清晏声不高,却字字如锤,“他们问——为何劫法场当日,我偏在勾栏?”
他顿了顿,竟真的抬手,自怀中取出一物。
不是证据卷宗,不是证人画押,而是一方素绢。
绢上墨迹未干,画着一人侧影:窄袖青衫,腰束软带,左手执扇,右手悬空似欲点向虚空。最奇的是那扇面——并非寻常绘梅兰竹菊,而是一幅极简山河图:左为断崖,右为孤峰,中间一线飞瀑垂落,瀑布尽头,赫然停着一只朱漆托盘,盘中盛三枚青枣。
“认得么?”谢清晏指尖轻叩绢面。
苏大哥一怔:“这……这不是那夜勾栏班主供状所绘‘形貌相似者’?”
“不。”谢清晏摇头,声音陡然沉下,“这是七日前,我亲手所绘。”
满堂哗然。
“七日前?”御史大夫眉峰一跳,“那时你尚在狱中。”
“不错。”谢清晏颔首,目光如电射向徐主事,“徐主事,你那日奉命搜查我府邸,翻遍书房,却漏了一处——我书案第三格暗屉。内藏三样东西:一匣旧药渣,二封未拆家书,三,便是此绢。”
徐主事瞳孔骤缩,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当然记得!那暗屉锁芯生锈,他亲自用匕首撬开,只匆匆扫了一眼——匣中药渣泛黑,信封火漆完好,绢布皱巴巴裹在旧帕子里,他以为是随手涂鸦,随手扔回屉中,连展开都未曾。
“你……你怎么知……”他声音发颤。
谢清晏未答,只将素绢翻转。背面墨迹浓重,写着两行小楷:
【甲辰年五月初七,申时三刻,勾栏瓦舍·云来阁。
班主陈三,伙计阿福,客十七人,其中青衫者二,一坐东窗,一倚南柱。
东窗者,观《牡丹亭》至‘惊梦’折,拍案三回;
南柱者,饮梨花白半盏,掷银三钱,唤茶博士添水七次。】
字迹清峻,时间、人物、动作、细节,纤毫毕现。
“这……这不可能!”王萍雄失声,“那日勾栏客人混杂,班主自述记不清面容,你如何能……”
“因我本就在场。”谢清晏平静道,“不是去听戏,是去赴约。”
他目光转向太子,一字一顿:“赴太子殿下,派算天机送来的约。”
太子猛然抬头,眼中惊骇如潮水般翻涌。
谢清晏却已不再看他,只将素绢缓缓收入怀中,声音忽转悠长:“那夜云来阁,《牡丹亭》唱到‘原来姹紫嫣红开遍’时,东窗那位青衫客,袖中滑出一枚铜钱,钱面刻‘永昌’二字——那是二十年前废太子李承琰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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