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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家主邀请(第1/3页)

【下一更两点前发】
从刑部大牢返回王府,并没有耗费多少时间。
昭庆手头还有不少事做,因而将他送到门口,便又急匆匆离去。
李明夷对此并不意外,太子“倒台”,引发的连锁反应绝不小,只怕接...
夜色如墨,沉甸甸压在京都上空。
东宫车驾未点宫灯,三辆乌木垂帷马车悄然驶出朱雀门,车轮碾过青砖,声息极轻,却似闷雷滚过长街。道旁巡更的禁军瞥见车顶那枚鎏金蟠螭纹饰,立时垂首退至墙根,连呼吸都屏住了——太子夤夜出行,必有要事;而自打劫法场后,这“要事”二字,早已与滕王府三个字紧紧缠死。
车内,太子指尖叩着膝上紫檀匣,一下、两下、三下……节奏越来越快,指节泛白。匣中静静躺着一叠纸:客栈笔录、禁军口供摹本、刀痕比对图、倪军绍出入登记簿影抄,还有一张泛黄的南城门守卒旧档——上面赫然写着:“永昌三年六月十七,南周流民路宽携男童墨儿入京,形貌黝黑,左颊有痣,持铜牌一枚,号‘庚字柒拾贰’。”
他反复摩挲着“墨儿”二字,喉结上下滑动,像吞下了一枚滚烫的铁丸。
不是李明夷本人,却是他最亲近之人;不是亲自动手,却是他亲手牵线搭桥;不是明面结党,却是暗中豢养余孽——这比直接谋逆更毒,更细,更令人脊背生寒。
因为这说明,李明夷从三年前便已布局。他入京不是来求官,是来扎根;不是来蛰伏,是来织网。而自己,竟在眼皮底下,放任这张网越织越密,越收越紧。
“殿下,到了。”车夫低声道。
刑部衙门黑漆大门紧闭,门楣悬着两盏风灯,在夜风里微微晃动,光晕惨白。值夜主簿听见叩门声,慌忙披衣而出,看清来人,腿一软几乎跪倒:“殿、殿下?!”
“开门。”太子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刃,刮过石阶。
主簿不敢怠慢,连滚带爬取来钥匙,铁锁“咔哒”一声弹开。太子踏进门内,未走正堂,径直穿过仪门,直奔后衙刑狱司库房。那里存着三日前刚调来的“劫法场案卷宗”,尚未归档,正锁在樟木箱中。
他亲自掀开箱盖,抽出最上一册,翻到末页——空白。
眉头一皱。
“卷宗呢?”
主簿额角沁汗:“回殿下,半个时辰前,御史台陈御史奉旨提调此案全部卷宗,说是要彻查‘涉外勾结’疑点……小人不敢不从……”
“陈御史?”太子瞳孔骤缩,“哪个陈御史?”
“陈……陈砚之,新调任的监察御史,昨日刚递了职帖。”
陈砚之?
太子脑中电光一闪——此人原是滕王府西席清客,三年前随滕王赴云州赈灾,回来后销声匿迹,再出现,竟已是御史台七品言官。更奇的是,颂帝亲批其奏疏,允其专案专查,不受刑部节制。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尾椎骨窜上天灵。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冲出刑部,跃上马车,嘶吼:“掉头!去御史台!”
车轮急转,惊起宿鸟无数。
御史台位于皇城东掖门内,规模远不及六部,却素有“朝廷耳目”之称。今夜值夜的,正是陈砚之本人。他一身青灰常服,端坐于签押房内,面前摊着三本卷宗,左手边一杯冷茶,右手边一方镇纸,压着半张未写完的弹章草稿。
听见门外喧哗,他连眼皮都未抬,只将镇纸往下一按,墨迹未干的“东宫失察,纵容奸宄”八字,深深嵌入宣纸肌理。
太子一脚踹开虚掩的门。
陈砚之这才缓缓抬眼,拱手,不卑不亢:“殿下夤夜至此,可是为卷宗而来?”
“陈御史好大的胆子!”太子怒极反笑,“刑部卷宗,未经尚书允准,你一个七品御史,竟敢擅取?”
“陛下口谕。”陈砚之平静开口,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双手奉上,“昨夜子时,圣上召臣入养心殿,亲授密旨:‘劫法场一事,牵涉南周余孽,兹事体大,恐有内应。着御史台陈砚之,即刻接管全案,凡所涉人证物证,悉由其调阅勘验,六部不得掣肘。’”
太子僵在原地。
他接过绢帛,手指微颤,借着烛火细看——玺印清晰,墨迹犹新,确是颂帝亲笔朱批无疑。
可父皇……为何突然插手?为何偏偏选在此时?为何偏偏是陈砚之?
他死死盯着陈砚之那双波澜不惊的眼,忽然福至心灵——这不是巧合,是预判,是围猎。
李明夷早就算准他会来刑部,也早算准刑部藏不住东西,更算准……颂帝绝不会容忍“南周余孽”四个字,被东宫当作打击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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