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无人问津的港口,海浪不断翻涌,一个身穿红裙的狼狈身影从水中爬了出来。
原本站在水边上的水手们正在嬉笑,可是听到了水面传来的声响,他们一个个都警惕地回过头望着那个身影。
不过在看到这个...
塞拉尔的拳头砸在橡木餐桌上,震得银质刀叉嗡嗡作响,一滴咖啡从翻倒的杯沿滑落,在桌布上洇开深褐色的圆斑,像一滴未干的血。
周墨没动,只是放下牛奶杯,指尖在杯沿缓缓划了一圈。杯底与瓷面摩擦发出极轻的“嘶啦”声,却压过了塞拉尔粗重的呼吸。
“献祭仪式?”他问,声音很平,没有惊愕,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时间、地点、方式?”
塞拉尔喘了两口气,眼白布满血丝,像是被砂纸磨过。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下眼睑时带下一点灰白的粉——那是他昨夜偷偷补上的遮瑕膏,盖不住底下青黑的沟壑。“布莱克伍德老宅地窖。”他开口,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下一块碎玻璃,“三十二年前冬至夜。他们用了七根黑檀木钉,钉穿七具活体——都是我们家的旁支,最小的才八岁。钉子从后颈斜贯入脑,不立刻死,但神经末梢全被撕开,人清醒着,尖叫整整六小时。”
狗脑子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爬上了餐桌边缘,尾巴尖儿悬在半空轻轻晃。它歪着头,一只眼睛泛着幽蓝微光,另一只却纯黑如墨,正一眨不眨盯着塞拉尔颤抖的手指。
“然后呢?”周墨问。
“然后……”塞拉尔喉间滚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又硬生生掐断,“然后地窖塌了。不是自然坍塌。是整堵承重墙突然向内爆裂,砖石像被巨锤夯进土里。等我们扒开瓦砾,只找到七具烧焦的躯壳,和……和一口青铜匣子。”
“哀悼之盒?”周墨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
塞拉尔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你怎么知道?!”
周墨没答。他慢慢抬起左手,掌心向上。掌纹深处,一道细如发丝的暗红色疤痕蜿蜒而上,隐入袖口——那是第一次接触哀悼之盒时,盒角无意划破皮肤留下的痕迹。此刻那疤痕竟微微发烫,像一小截埋在皮下的炭火。
刘天佑站在门边阴影里,一直沉默。此刻他忽然往前踱了半步,靴跟碾过地毯,发出沉闷声响。“塞拉尔爵士,”他声音低哑,“你刚才说‘他们用了七根黑檀木钉’。”
塞拉尔一怔,下意识点头。
“可我查到的教会残卷里写的是‘六钉镇魂,第七钉引神’。”刘天佑从怀中掏出一本硬壳笔记,翻到某页,指尖点着一行褪色墨迹,“第六钉钉入献祭者眉心,第七钉……”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刮过塞拉尔惨白的脸,“第七钉,钉入主持者自己的左眼。”
餐厅骤然死寂。
连窗外掠过的鸽子扑棱翅膀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塞拉尔的呼吸停了。他嘴唇翕动,却没发出任何音节,只有涎水顺着下颌线缓缓淌下,在昂贵的亚麻餐巾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下意识抬手去摸自己的左眼眶,指尖剧烈颤抖,指甲在眼睑下方刮出几道浅红印子。
“不……不可能……”他喃喃,“我当时在伦敦……我在圣玛丽医院……我亲眼看着母亲病危……”
“你看到的,真的是你母亲?”周墨突然问。
塞拉尔浑身一颤,像被无形的针扎进脊椎。
就在这时,工程脑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响起,冰冷、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电流杂音:“目标人物‘塞拉尔·布莱克伍德’生物特征实时分析完成。左眼虹膜基底纹路与家族档案馆存档的1992年入学登记照存在0.73%差异。该差异源于虹膜移植手术痕迹,手术时间为2001年冬至前后,手术记录已被彻底删除,仅在瑞士伯尔尼某私人诊所的废弃服务器残片中发现加密碎片。”
塞拉尔猛地转头看向工程脑——那只悬浮在半空、仅由三颗微型摄像头与一圈淡蓝光晕构成的球状装置。他瞳孔里的光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剥开所有伪装后的、赤裸的茫然。
“2001年……冬至……”他嘴唇哆嗦着重复,忽然爆发出一阵尖利的笑声,那笑声像生锈的锯子在刮擦骨头,“对!我想起来了!那天雪下得很大……我坐在诊室里……医生说要换掉这只‘被污染的眼睛’……他说……他说这是唯一能让我活过三十岁的办法……”
他踉跄着后退,脊背撞上冰冷的大理石壁炉架,铜制烛台哗啦倾倒。他不管不顾,只是死死盯着自己摊开的左手,仿佛第一次认识这双手。“马奎尔……马奎尔他早就知道了……他一直都知道……”他喉咙里滚出破碎的气音,“他给我换眼睛……不是为了救我……是为了……为了让我替他……替他守着那个匣子……”
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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