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将到手的几个小方块全都拿了出来,想要试图拼接到一起,然而4个小方块无论周墨怎么拼凑,都无法拼凑出一个大概的形状。
周墨略微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看来手上这4个小方块也只不过是哀悼之盒的一小部分...
塞拉尔的拳头砸在橡木餐桌上,震得银质刀叉嗡嗡作响。一滴血从他指关节渗出,混着咖啡渍,在桌布上拖出暗红细线。他喉结剧烈滚动,仿佛吞咽着某种灼烧的铁锈——不是愤怒,是三十年来反复咀嚼又强行咽下的、早已凝固的恐惧。
周墨没动,只是把叉子放回盘沿,金属与瓷盘相碰,发出清越一声“叮”。他盯着那滴血,忽然问:“献祭仪式……用的是哀悼之盒?”
塞拉尔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他嘴唇翕动两下,却没发出声音,只有一声极轻的抽气,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气管。窗外一只乌鸦掠过彩绘玻璃窗,阴影扫过他惨白的脸颊,那上面纵横的皱纹突然显得异常深刻,如同刻进皮肉里的古老符文。
“你……怎么知道?”他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
周墨没答,只将手伸进风衣内袋,指尖触到那两块温润的木方块。它们此刻正微微发烫,仿佛在呼应塞拉尔剧烈起伏的胸膛。他缓缓抽出其中一块,搁在桌布上。深褐色木纹在晨光里泛着幽微油光,边缘圆润,毫无棱角,可那圆润之下,却透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被无数双手反复摩挲过的滑腻感。
塞拉尔的身体瞬间僵直。他死死盯着那方块,眼白迅速爬满血丝,呼吸变得短促而尖利,仿佛有人正用钝刀片刮擦他的耳膜。他下意识想后退,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锐响,可脊背撞上椅背时,他反而挺得更直,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
“它……它不该存在。”他喃喃道,声音飘忽,“父亲烧了三十七个……亲手烧的……灰烬都撒进了熔炉。”
“可它还在。”周墨的声音很轻,却像凿子楔进塞拉尔紧绷的神经,“而且不止一个。你姐姐塞拉尔,她手里至少还有四块。安德森的餐厅里是两块,你另外四处产业里,各有一块。六块拼起来,就是完整的哀悼之盒。”
塞拉尔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像是被扼住脖颈的困兽。他猛地抓起那块木方块,动作快得带翻了盐瓶。粗粝的海盐簌簌洒落,在方块表面堆成一座微缩的、颤抖的雪峰。他手指痉挛般收紧,指节泛出青白,指甲深深陷进木纹里——可那木头纹丝不动,连一丝压痕都未曾留下。反倒是他掌心被木刺扎破,渗出血珠,混着盐粒,变成暗红泥浆。
“没用的。”周墨说,“物理破坏只会加速它的‘苏醒’。它不是容器,塞拉尔爵士。它是……诱饵。”
塞拉尔颓然松开手,方块“嗒”一声落在桌布上,那堆盐雪随之崩塌。他抬起手,用袖口狠狠抹了一把脸,再开口时,声音竟奇异地平静下来,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所以……你昨晚就猜到了?”
“猜到一部分。”周墨端起牛奶杯,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薄薄一层奶皮,“痛苦教派的‘哀悼之盒’,核心不是盛放痛苦,而是……共鸣。它需要‘锚点’。一个足够强烈、足够纯粹、足够……濒死的意识,作为第一块基石。你父母的献祭,就是第一次成功的‘锚定’。而你姐姐塞拉尔,她选中了你。”
塞拉尔浑身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慢慢坐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边缘的金线刺绣,针脚被扯得歪斜:“她……她一直在等。等我因为家族重担崩溃,等我被爵位的重量压垮……等我……自己把自己逼到悬崖边,然后……”
“然后她就能把你残存的意识碎片,当作养料,喂给这六个‘盒子’。”周墨接口,目光锐利如解剖刀,“你越痛苦,盒子越‘饱满’;你越挣扎,共鸣越强烈。当六块盒子彼此感应,最终汇聚……塞拉尔,那不再是潜意识怪物。那是‘痛苦’本身,在现实世界投下的、活体的阴影。”
话音落下,古堡深处传来一声悠长而喑哑的钟鸣。十二下。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聚拢了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压向塔尖。一股难以言喻的滞涩感弥漫开来,空气仿佛浸了水的棉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弱的、令人牙酸的粘滞感。连挂在墙上的古董挂钟,秒针都开始不规则地跳动,发出“咔…咔…咔…”的断续声响。
就在此时,周墨肩头的脑子哥倏然弹起,眼球急速旋转,蓝光频闪:“警告!左侧壁炉烟囱内部,检测到异常脑波活动!频率……匹配安德森先生昨日的潜意识波动!”
周墨眼神一凛,左手已无声无息探入风衣内袋。指尖尚未触到那枚冰冷的银色左轮,塞拉尔却猛地站起,动作快得带倒了整把椅子。他脸色铁青,却不再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他大步走向壁炉,一把掀开厚重的天鹅绒帷幔——
壁炉内部,原本该是冰冷的砖石与灰烬,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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