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脑子蹲在房间里面瑟瑟发抖,旁边一个满身是血的孔明玉,嗓子里面挤出了不似人类的声响。
本以为孔明玉已经相当疯狂了,但是没想到能够疯成这副样子。
和孔明玉比起来,周墨那简直就像是一个开朗的阳...
餐厅里死寂如墓。
只有雪茄烟丝燃烧的细微嘶响,在众人耳膜上轻轻刮擦。那堆散落在周墨脚边的白色长钉,此刻已不再颤动,表面浮起一层灰败的锈色,仿佛刚从百年棺椁里掘出,连空气中弥漫的腥臭都淡了几分——不是消散,而是被某种更沉、更钝的倦意压了下去。
周墨没看安德森,也没看厨师长,只把那块从画框背面抠下的木方块放在掌心掂了掂。和马厩里捡到的那个一模一样:金属质地却透出德鲁安铁树特有的年轮纹路,边缘磨损处渗着暗红血沁,金丝缠绕的凹槽里嵌着三枚微不可察的蚀刻符文——两枚是倒悬的泪滴状,一枚是断裂的衔尾蛇。
“第三块。”周墨说,声音不高,却像刀尖划过玻璃,“德鲁安铁树活体生长时,树芯会分泌一种神经递质类似物。遇血则凝,遇潜意识波动则激,遇高频共振……”他顿了顿,抬眼扫过墙壁上那些钉孔,“就炸。”
安德森喉结动了动,没接话。他盯着那块木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内侧——那里本该戴着那只价值连城的古董表,如今只剩一道浅浅压痕。他忽然想起姐姐上周寄来的那封手写信,信纸角印着一枚干枯的德鲁安铁树叶标本。
厨师长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偷偷摸向围裙口袋,指尖触到半截断掉的水晶杖——昨天夜里,他亲手用这根杖在地板上画完第七个逆五芒星时,整面东墙突然渗出温热的血,钉子就是从那摊血里钻出来的。
“不是魔法阵的问题。”周墨忽然开口,目光钉在厨师长脸上,“是你画反了。”
厨师长一愣:“反?我按《黑森林秘仪》第十七卷抄的!”
“第十七卷?”周墨嗤笑一声,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本薄册——封面是褪色的靛蓝绒布,烫金书名已被磨得模糊不清,只余下“……秘仪补遗”四字。“你抄的是初版。而初版印刷时,排字工把‘蚀月之泣’的符文拓错了方向。”他翻开内页,指着一行蝇头小楷,“看见没?真正的蚀月之泣,泪滴必须朝向地心。你画的全朝天——等于在召唤,而不是封印。”
安德森猛地转身,一把揪住厨师长的领子:“你他妈拿我的餐厅试错?!”
“我……我以为……”厨师长脸涨成猪肝色,“老板你明明说只要能镇住那声音就行!”
“声音?”周墨捻起一根落地的白钉,凑近鼻端。狗脑子在他脑内骤然尖叫:【血饲未满七日!钉子还在发育期!快拦住他——】
话音未落,餐厅吊灯猛地爆裂!玻璃碎片如雨坠下,却在距地面半尺处诡异地悬停。所有灯光熄灭的瞬间,墙壁血污翻涌,数十枚新钉破墙而出,钉尖滴落的不再是血,而是一种泛着珍珠母光泽的粘稠液体——那是尚未凝固的潜意识结晶。
“糟了!”安德森拔出腰间镀银左轮,枪口却在瞄准前一滞。他看见周墨正将那块新取下的木方块,缓缓按进自己左眼眶。
没有血,没有痛呼。木块与皮肉接触的刹那,周墨眼窝深处泛起幽蓝微光,如同深海火山口喷发的冷焰。他右眼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左眼却彻底化作一块旋转的棱镜——无数细碎影像在其中炸开:马厩草料堆里蠕动的暗影、安德森腕表内侧刻着的家族徽记、戴黄帽马夫发送信息时颤抖的拇指、还有……一张被钉在橡木门板上的女人脸——嘴唇开合,无声重复着同一句话。
“……还给我。”
周墨左眼棱镜倏然碎裂,木块崩成齑粉簌簌落下。他抬手抹去眼角渗出的淡蓝色液体,声音沙哑如砂纸打磨:“你姐姐不是要东西。她是要人。”
安德森枪口垂下,指节发白:“什么意思?”
“德鲁安铁树不是植物。”周墨弯腰拾起一枚尚在脉动的白钉,指甲轻刮钉身,“是载体。树芯分泌物能寄生人类海马体,把记忆变成可拆卸的零件。”他忽然抬头,直视安德森,“你姐姐三年前失踪的丈夫——埃德加·冯·霍恩海姆,他根本没死在阿尔卑斯山雪崩里。”
厨师长瘫坐在地,牙齿咯咯打颤:“那……那昨晚在厨房哭的……”
“是你丈夫的潜意识残片。”周墨将白钉按进自己掌心。皮肤瞬间凹陷,却未见血,只有一道蛛网状金纹沿小臂蔓延,“他在找自己的脑子。而你姐姐,正在用这些钉子当引信,把他一点一点……钓出来。”
安德森踉跄后退,撞翻一张鎏金餐椅。椅腿刮擦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却盖不住他粗重的喘息。他忽然想起昨夜书房里,姐姐端来红茶时袖口滑落的手腕——那里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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