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这如同挑衅一般的话语,让面前的这个钉子头,脸上的表情彻底冰冷了下来。
“你会为你的狂妄和亵渎付出代价的。”
钉子头的语气相当平和,只见他缓缓抬起了手,从自己的脑袋上抽出了一根黑色的钢针...
餐厅里死寂了一秒,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脆响——天花板吊灯上垂下的水晶坠子突然炸开,细碎的光斑如冰雹般砸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无数个周墨的倒影。每一个倒影里,他嘴角都挂着同样的、近乎冷酷的弧度。
“备菜?”周墨用指尖捻起一块木头方块,轻轻一掰,断口处泛着金属冷光,内里嵌着三枚微缩齿轮,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嗡鸣旋转,“你们这道主菜,已经上了三年。”
安德森终于喘匀了气,大步跨进门时领带歪斜,袖扣崩飞了一颗,却仍强撑着贵族仪态,只是右手不自觉地按在左胸口——那里隔着衬衫,压着一枚铜质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蚀刻小字:“第七次复位未完成”。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一圈白钉,又落回周墨手中那块木头方块上,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朝厨房方向抬了抬下巴。
厨师长——那个红鼻子男人——猛地打了个寒颤,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身后一个戴金丝眼镜的服务生悄悄拽住了袖子。那人不动声色地指了指自己太阳穴,又做了个“停”的手势。
周墨看在眼里,却没点破。他把木块往桌面一拍,震得银质刀叉齐齐跳动半寸:“不是说‘整个欧洲最美味的地方’?怎么,连一道像样的前菜都端不出来?”
话音未落,整面墙壁忽然向内凹陷,墙纸撕裂,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纹路——那是由干涸血渍与银粉混融而成的古老符文,层层叠叠,盘绕成一只闭合的眼状结构。眼睑缝隙间,有灰白色雾气丝丝缕缕渗出,在空气中凝成半透明的蝴蝶轮廓,振翅时发出指甲刮擦黑板般的刺耳锐响。
“啊……”角落里一个年轻女侍应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可她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抽空灵魂后的茫然空洞。
周墨起身,靴跟碾过一枚尚未冷却的白钉,发出“咔”一声轻响。他径直走向那堵浮现符文的墙,湛蓝色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像烛火在深井中晃了一下。
“你画错了三处。”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屋人耳膜发胀,“第三层逆鳞纹该顺时针绕七匝,你绕了八匝;眼睑封印用的是月相蚀刻法,你掺了日冕残渣;最关键——”他伸手,食指指尖悬停在那只闭合之眼正中央,“你把‘瞳仁’钉反了。”
话音刚落,那只闭合的眼猛地睁开!
没有眼球,只有一片翻涌的、粘稠如沥青的黑暗。黑暗中浮现出无数张人脸——有安德森幼年的模样,有塞拉尔盛怒时的侧脸,有周墨自己穿着白大褂站在手术台前的背影……所有面孔都在无声尖叫,嘴唇开合频率完全一致,像被同一根线操控的提线木偶。
“别看!”安德森暴喝一声,扑上来想挡在周墨身前,却被一股无形力量狠狠撞开,后背重重砸在橡木酒柜上,震得整排波尔多红酒瓶簌簌抖动。
周墨却纹丝未动。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那团黑暗中的面孔骤然扭曲,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一张张面孔皮肤绷紧、眼眶凹陷、下颌脱臼——最后全部塌陷成一张薄如蝉翼的灰皮,簌簌飘落,落地即燃,烧成青灰色余烬。
青烟升腾中,周墨手腕一翻,从风衣内袋掏出一只黄铜罗盘。罗盘表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圈刻满星轨的环形凹槽,中央悬浮着一滴浑浊的液体,正缓慢旋转。
“狗脑子。”他在心底默念。
【收到。】
【正在校准空间褶皱偏移量……发现异常共振源:位于地下十七米,频率与白钉同频,但相位滞后0.37秒。】
【建议:切断餐厅地暖管道第三节点。那根铸铁管内壁,焊着十二枚微型白钉。】
周墨眼神微动,忽然抄起桌上一把银质餐刀,反手掷出。餐刀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竟无视重力般垂直上升,精准劈入天花板通风口格栅——“铛”一声脆响,格栅脱落,露出下方锈迹斑斑的铸铁管道。刀刃深深嵌入管壁,刀柄剧烈震颤,震得整条管道嗡嗡作响。
刹那间,餐厅灯光疯狂明灭,所有白钉同时发出高频尖啸!墙壁上的血符急速褪色,那只睁开的黑暗之眼开始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中透出惨白强光。
“就是现在!”周墨低喝。
安德森立刻扑向墙角那堆骨头与水晶——那是厨师长布下的拙劣魔法阵。他一脚踹翻骨堆,抄起水晶狠狠砸向地面。水晶爆裂瞬间,他咬破拇指,在自己额心急速画下一道赤红印记,口中吐出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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