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树义脑海中,迅速浮现调查窦谦失踪一事时,在顺和酒楼的画面。
异域风情的装修风格………………
一楼大堂的中间高台,高台上舞动的胡姬…………
还有那个身体健硕,脸上挂着职业笑容,看起来不像生意人,而是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酒楼掌柜……………
这些画面不断在他脑海中回荡,他询问窦谦之事时,掌柜的一举一动,每一句回答、每一个动作,也有如电影一般,在眼前重现……………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思绪。
他没有找到掌柜或者那座酒楼任何的异常。
但这不代表酒楼或者掌柜就没有问题,毕竟他当时的目标是查明窦谦失踪一事,他在进入窦谦当晚所在的雅间后,就分析出了一切,也便没有过多的关注酒楼,没有与掌柜有过多的交谈,会有忽略很正常。
想知道酒楼或者掌柜是否有问题,还需再亲自去一趟才可。
刘树义向萧瑀如实道:“窦谦身死之前,曾主导过一场失踪被掳的大戏,被掳的地点,就是这座顺和酒楼。
“哦?”
萧瑀还真不知道此事:“本官只知道窦谦之死,乃是太平会法雅和尚所为,没想到还有这件事……………”
刘树义简单向萧瑀说明了一下窦谦的算计,萧瑀这才恍然。
他没有参与窦谦之案的调查,窦谦案的卷宗也尚未完成,没有送到大理寺,所以他只粗略的知晓过程与结果,并不知道更具体的细节。
此刻闻言,不由感慨道:“窦谦一案,比本官所想还要更加复杂,你能如此之快破解,当真不愧神探之称,你父亲若泉下有知,知晓你如此出息,相信也定然十分欣慰。”
刘树义只是轻轻摇头,道:“除了这些外,不知萧阿耶与萧寺卿可还说了什么?”
“案子的情况,大体就是这些。”
萧瑀看着他:“很多明眼人,其实都能看出你父亲没有谋逆之心,但谁也无法改变太上皇的想法,再加上裴寂给出的证据,对你父亲也确实十分不利,没有任何人能推出完全相反的证据,这才最终酿成了你父亲的身死。”
“今日你想为你父亲翻案,我是支持的,若非我能力不够,十年来都没有找到任何能够给你父亲翻案的机会,我早就动手了。
“不过我觉得,对你父亲来说,你为他翻案,应该比其他人,更能让他高兴。”
刘树义听到这里,直接起身。
他向萧瑀拱手道:“多谢萧寺卿为下官说明当年之事,当年萧寺卿是在裴寂阻挠之下,唯一见到家父之人,若没有萧寺卿,下官也没法听到家父被抓背后的这些隐秘......下官无以为报,他日萧寺卿若有需要下官之处,下官定
不推脱。”
萧瑀摇头:“本官只是在做本官认为该做之事,并不需要你报答什么,你能坚守本心,为大唐查明更多的真相,让那些犯下罪责之人付出代价,在本官看来,便比什么都好。”
“另外......”
萧瑀双眸注视着刘树义:“在本官与你父亲最后分开时,你父亲曾拜托我,说如果未来有朝一日,他的孩子为了他的事找到我,让我转告你们一句话。”
刘文静有话要交代?
刘树义忙道:“什么话?”
萧瑀脑海中浮现刘文静那张苍白虚弱,可提起孩子时,却浮上会心笑容的脸庞。
“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他能位极人臣,精彩一生,已经不虚此生,他不阻拦你们想为他做什么,但他希望你们做这些事之前,要先确保自己的安全,对他来说,他能否恢复清白不重要,他的孩子能否平安一生,才
重要......所以,不要勉强,尽力即可,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你们都是他的骄傲。
虽然刘树义没有真正见过刘文静,可在听到萧瑀这些话时,他的内心仍旧揪了一下。
脑海里,直接浮现了一张儒雅温和的脸庞。
明明他与刘文静没有任何交集,可他却好像真的能看到刘文静说这些话时的温柔神态。
原身与刘树忠永远在心底记着刘文静,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还刘文静清白;而刘文静也一直爱着他们,他最大的愿望不是什么清白,而是在人生最后时刻,担心自己的孩子为了还他清白而陷入危险。
父爱子,子孝父。
世上最纯粹的感情,莫过于此。
他深吸一口气,向萧瑀认真行了一礼:“多谢萧公为家父传话,我不会让家父失望,我会安然无恙,但更会还他清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