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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这盘棋,已经杀到眼前了(第1/3页)

夜色把老胡同裹得密不透风,冷风一吹,血腥味便钻到鼻腔深处。
张时眠背对着姜阮,腰侧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地渗血,深色布料早已吸饱了温热的液体,沉甸甸地贴在皮肤上。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皮肉撕开般的疼,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强撑着笔直的身形,一步步往前挪。
不能让她沾到自己这一身黑暗。
他身体素质一向过硬,这点刀伤暂时死不了,只要撑到自己人赶来,止血、缝合、处理干净,一切都能压下去。
他不需要她同情,更......
张时眠站在门口,像一尊被风雪冻僵的石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
走廊灯光柔和,照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骤然塌陷的荒原。
他想说“不是夫妻”,想说“顾清颜不是我妻子”,想说“你才是我领过证、办过仪式、在公证处签过字的法定配偶”,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怎么信他一句“我们早就是夫妻”?她连“张时眠”这三个字,都曾反复念过三遍才记住。
他怕说得越急,她退得越远。
姜阮抱着小猫,手臂微微发颤,却始终没有让开半寸门缝。她穿着酒店提供的浅灰色棉质睡袍,头发松松挽在耳后,露出一截纤细苍白的脖颈,像一段易折的玉枝。那只小猫在她怀里缩成一团,湿漉漉的眼睛怯怯地望着门外的男人,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张时眠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淡青色的旧痕,是前日她高烧抽搐时,他按住她手腕打针留下的印子。他当时心慌手抖,针头偏了一厘,后来她醒了,只皱着眉问:“疼吗?”他答“不疼”,她便信了。
可此刻,他多想把那道印子捂热,捂软,捂成一道能融冰的暖痕。
“我不逼你回去。”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但让我看看它。”
姜阮一怔,下意识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
“它发烧,腿伤了,打了针。”她语气很轻,却不再疏离,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医生说,养三天就能好。”
“嗯。”张时眠点头,目光没离开她脸,“我带了药,还有宠物营养膏、无菌纱布、恒温垫……都在车里。”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也给你带了粥,熬了两个钟头,保温桶还烫着。”
姜阮指尖微蜷。
她没问他怎么知道她没吃晚饭,也没问他是怎么查到这家酒店——她只是忽然想起,昨夜发烧时,他守在床边,用凉毛巾一遍遍敷她额头,中途起身去厨房,回来时手上端着一碗温热的白粥,勺子柄朝外,方便她接。
那时她迷迷糊糊问:“你不会做饭吧?”
他答:“学了三天。”
她笑了一声,说:“你骗人。”
他没反驳,只把勺子递到她唇边,等她张口。
——原来有些事,不用记得,身体也会记得。
姜阮垂下眼睫,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抱着猫的手缓缓松开一条缝隙,门,无声地拉开了一尺宽。
张时眠没立刻进去,而是先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个素净的黑色绒布盒,掌心托着,递到她眼前。
“你昨天问我,为什么书房抽屉里有枚戒指。”他声音低缓,像怕惊扰什么,“我没回答。今天,我想告诉你。”
姜阮没伸手接,只是静静看着那盒子。
张时眠也没打开,只是轻轻掀开一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素圈铂金戒,内圈刻着极细的英文:*Yours, always. J&Z.*
J是姜,Z是张。
她指尖猛地一颤。
“你摔下楼梯那天,我刚把它取出来,准备求婚。”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戒指还没戴上,你就倒在我怀里,瞳孔散得很快……医生说,再晚五分钟,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姜阮喉咙发紧,呼吸一滞。
“我在手术室外跪了四十七分钟。”他目光沉静,毫无波澜,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膝盖肿得没法走路。可我一点都不疼。”
她眼眶猝然一热,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小猫毛茸茸的头顶。
张时眠抬手,却没碰她,只是用指腹极轻地擦过她下颌线,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别哭,姜阮。你哭,我就想把全世界都撕碎了捧到你面前,可我又怕吓着你。”
姜阮哽咽着,终于开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
“因为怕你信不了。”他望着她,眸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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