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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小芊上吊自杀了(第一更)(第1/3页)

姜暮死而复生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鄢城。
听闻者无不愕然。
这什么情况?
前几天才刚刚确认对方身首异处,死无全尸,连遗物都收殓好准备办丧事了。
怎么这转眼间,人不仅回来了,甚至...
雨声渐密,檐角垂落的水珠连成一线,在青石阶上砸出细碎声响。姜暮站在廊下,望着被雨水浸得发暗的木纹门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刀柄——那截缠着褪色红绳的旧木,早已被血气与汗渍浸透,泛出温润哑光。水妙筝就立在她身侧半步之外,素白衣袖垂落,袖口沾了点泥星,却不见狼狈,只有一种沉静如古井的倦意。
“你刚才……没用全力。”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檐下悬着的雨珠。
姜暮没回头,只将刀横在臂弯里,任雨水顺着刀脊滑落:“它若真拼命,我劈第三刀时就得换左手。”
水妙筝唇角微不可察地一牵,似笑非笑:“七境修士,左手持刀,也照样能斩妖。”
“可它没留手。”姜暮终于侧过脸,目光落在她眼底,“它想试探我是不是真有资格听它的故事——不是以斩魔司掌司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同样守着执念的人。”
水妙筝静了一瞬。雨帘在她眉睫前晃动,映出微颤的光。她没接话,只抬手,指尖掠过廊柱上一道浅痕——那是昨夜她替姜暮撑伞时,袖摆无意擦过留下的水渍,今晨已干,只余一圈淡白印子。
“你说它痴。”她忽然道,“可人修化妖,妖修转世,哪个不是逆天而行?哪个不是拿命赌一个‘可能’?”
姜暮垂眸,看着自己掌心纵横的纹路。那里曾有道旧疤,是穿越初夜被野狗咬的,如今早平复如常,只余一丝极淡的粉痕,像一道未愈合的伏笔。
“我信它等得到。”她低声说。
水妙筝却摇头:“不,你信的是‘它值得等到’。”
姜暮怔住。
水妙筝转身,裙裾扫过湿漉漉的青砖,走向院中那株被风雨压得低垂的老梅。枝头残花零落,却仍有几朵倔强地噙着水珠,在灰天底下泛着将熄未熄的微光。
“当年它为爱人弃人身,是因情炽;如今为承诺守荒山,是因信笃。”她伸手,轻轻托住一朵将坠未坠的梅花,指尖微凝灵力,水珠便顺着花瓣弧度滚落,滴入泥中,“可情会冷,信会锈,唯有执念,是烧不烬的炭火——它不暖人,只够把自己熬成灰,再从灰里拱出一点绿芽来。”
姜暮沉默良久,忽而一笑:“水堂司这话说得……倒比我那本《太素心经》里写的还像道。”
水妙筝终于真正笑了。那笑意极淡,却像雪融时第一道裂开的冰纹,清冽又锋利:“《太素心经》讲的是‘斩妄归真’,可若连妄念都斩尽了,人还剩什么?只剩一具空壳,对着天地打坐,数着呼吸等死。”
她指尖一松,那朵梅便倏然坠地,被雨水裹挟着卷入沟渠。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明翠翠拎着个油纸包冲进来,发梢滴水,脸颊冻得微红:“掌司!水堂司!你们可算回来了!我刚在镇东茶寮听见消息——红伞教的人,昨儿夜里劫了西岭驿的押运车,车上全是给各州府衙调拨的‘镇魂铜铃’!”
姜暮眉峰一凛:“铜铃?”
“对!”明翠翠把油纸包往廊下石桌上一搁,哗啦倒出三枚铜铃,铃身刻满镇煞符文,内里舌芯却是空的,“原本该由钦天监亲自护送,结果半道上人全没了,只留下这些铃铛,舌芯被剜得干干净净——像是……被人活生生抠出来的。”
水妙筝拈起一枚铜铃,指尖拂过铃壁内侧一道极细的划痕。那痕迹歪斜生硬,绝非符师所刻,倒像是指甲反复刮擦所致。
“南栀的手法。”她声音冷下来,“他不要铃声,只要铃魂。”
姜暮瞳孔骤缩:“铃魂……是炼制‘傀儡引’的主材?”
“不止。”水妙筝将铜铃轻轻放回桌上,指尖在铃沿一抹,一缕极淡的黑气倏然逸散,“这是用活人喉骨研磨成粉,混着百年槐木灰调制的引魂膏。涂在铃舌上,摇动时能勾出方圆十里内所有游魂残念……尤其是那些临死前不甘、怨毒、执念深重的魂。”
明翠翠倒抽一口冷气:“所以……他劫铃不是为了镇邪,是为了……收鬼?”
“收鬼?”姜暮冷笑,“是喂鬼。”
水妙筝望向院外雨幕深处,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他在养一只大鬼。一只……能替他走遍九州、掀翻地脉、叫天下城池尽数倾颓的大鬼。”
话音未落,院墙外忽有异响。
不是雨声,不是风声,是某种极钝的、沉闷的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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