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正是圣人巡天、仙道诞生之年。
徐甲选择在昆仑与南海的交界地停留下来,照顾这只天生异象、身世可怜的金丝猴幼崽。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六耳正式踏上了修行之路。
对于这只金丝猴幼崽来...
三日光阴,看似短暂,实则已如惊雷劈开混沌——整个三界都在无声震颤中悄然改易筋骨。
百地群山深处,云海翻涌如沸,却再不见往昔阴沉压抑的瘴气。山腹之中,一道被封印千年的裂隙正缓缓弥合,缝隙边缘泛着微光,那是新生阴阳之气自然沁入岩层后凝结出的晶簇,形如初生鳞片,莹润而温凉。山民们不敢靠近,只远远跪拜,口呼“青阳垂恩”,可他们并不知,这恩泽并非天降,而是从兜率宫炉火余烬里淬炼而出、经由东华与西王母双道交缠所化的一线生机。
丰隆蜷在乾坤袋中,气息微弱却未断绝。他神魂尚存半缕不散,是因祸斗那一身浓得化不开的凶戾血气,竟意外成了维系其残魄的锚点。狗妖伏在真武臂弯里,耳朵忽而竖起,忽而耷拉,鼻尖翕动,似在嗅闻某种旁人不可察的气息——它闻到了自己另一半血脉的味道,也闻到了丰隆体内尚未熄灭的星核余烬。
真武步履沉稳,踏云而行,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浮起一枚淡金色星纹,旋即消散于风中。他不是在赶路,而是在校准。校准自己与周天星轨之间那层愈发清晰的共鸣。自【仙人之道】现世以来,星神体系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活”了过来。过去所谓“星神”,不过是借星辰之力显圣的伪神;如今,星辰本身正在苏醒——它们不再是遥远背景里的冷光,而成了可感、可触、可引、可炼的真实道基。
“你骗我。”袋中忽然响起一声沙哑低语。
真武脚步未停,只微微侧首:“哦?哪句?”
“你说顺路带我去百地群山……可你现在走的方向,分明是往北荒去的。”
真武笑了,笑声低沉却不带讥诮:“北荒有座‘断星崖’,崖下埋着当年勾陈斩落的第一颗叛逆星核。那颗星核没碎,但没死。它一直在等一个能接续它命脉的人。”
袋中沉默了足足三息。丰隆喉头滚动,似吞下一口滚烫铁砂:“……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真武声音平缓,“但我记得李伯阳说过一句话——‘道不孤,必有应’。你与勾陈本是一体两面,既分,则必有桥;既裂,则必有缝。而缝与桥,从来不在天上,而在地上,在山里,在崖下,在血里,在命里。”
话音未落,前方云雾骤然撕裂,一座黑黢黢的断崖赫然矗立于前。崖壁如刀劈斧削,寸草不生,唯有一道蜿蜒血痕自崖顶直贯到底,干涸发乌,却隐隐透出赤金光泽。那不是凡血,是星血;不是旧伤,是契约烙印。
真武驻足,将乾坤袋解下,轻轻置于崖前青石之上。随即掐指一引,指尖迸出一点幽蓝星火,悬空而燃,不摇不灭。
“祸斗,去。”
狗妖呜咽一声,低头蹭了蹭真武手腕,而后纵身跃入袋口。袋内顿时传来窸窣声响,紧接着是一声闷哼,以及某种骨骼错位又重接的脆响。袋身剧烈鼓胀数次,最终归于平静。
真武伸手探入袋中,再抽出时,掌心托着一枚核桃大小、通体暗红的星核。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每一道缝隙里都跳动着细若游丝的银白电芒——那是尚未驯服的纯阳之力,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纯阴寒意,正彼此撕扯,又彼此依存。
“你果然……没死。”真武轻声道。
星核猛地一震,裂纹中银芒暴涨,竟在空中凝成半张模糊人脸——眉目依稀可见丰隆轮廓,却多了一双猩红竖瞳。
“你究竟是谁?”人脸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不是真武,也不是北斗七君……你身上没有‘星君印’。”
真武摇头:“我不是星君。我是‘守门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断星崖,扫过云海翻涌的北方天际,最后落回掌心星核:“当年勾陈以自身为祭,镇压此核,只为不让它堕入魔渊。可他忘了——最深的魔渊,从来不在九幽之下,而在人心之上。你们分裂,并非因背叛,而是因恐惧。恐惧彼此太过相似,恐惧共证之道终将反噬自身。”
星核人脸扭曲了一下:“……那现在呢?”
“现在?”真武抬手,将星核缓缓按向自己左胸位置。那里衣袍之下,隐约可见一道青灰纹路,形如锁链,又似藤蔓,正随着呼吸微微搏动,“现在,我要把它种回去。”
话音未落,他胸口衣衫轰然炸裂!
露出的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具由无数细密符文编织而成的“玉胎”。玉色温润,内里却奔涌着星河流转、阴阳交汇的虚影——竟是以自身为炉,以心为鼎,以神为薪,早已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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