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关我关到什么时候?”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怒吼,一只身高三丈的金色巨猿猛然一脚踏在地上,引起了方圆数十米范围的小规模震动。
然而当这股震动蔓延到边界时。
无数的“卍”字符骤然从地...
蚀天君指尖的阴阳之气尚未散尽,三界已悄然生变。
东华帝君与瑶池金母双影交映,悬于兜率宫太极图之上,一左一右,如日月同升。那并非简单的并肩而立,而是道则层面的彼此嵌套——东华帝君眉心浮现金色篆纹,乃【青阳】二字初成;西王母额间则凝出银辉篆印,赫然【玄阴】之相。二者气息未触,却已共鸣共振,仿佛两枚被锻打千年的古镜,镜面朝向彼此,照见对方的同时,也将自身倒影投进对方的深处。
这不是融合,是互文。
不是吞并,是共契。
太上老君袖中三昧真火尚未熄,炉内余烬翻腾如潮,忽有一缕幽光自炉底悄然升起,无声无息,绕过八卦阵眼,绕过太极图边缘,在众人未及察觉之际,悄然没入东华帝君左掌心。
庄周瞳孔微缩。
他认得那缕光——是幽冥府君的“寂灭引”。
非杀伐,非侵蚀,而是一道“锚点”。
就像当年太一以星核为基,将三仙岛钉入天界经纬;今日幽冥府君亦以寂灭为针,将【仙人之道】的根系,悄然扎进幽冥九渊最底层的“无始之壤”。
那里既无生,也无死;既非有,亦非空;是万灵轮回前的最后一站,也是所有道途最终都避不开的终局之地。
——若【仙人之道】不涵盖幽冥,便不算真正覆盖万灵。
——若不直面寂灭,何谈超脱?
庄周喉结滚动,终未出声。他忽然想起李伯阳曾说过的一句话:“大道非铁板一块,而似活水奔流。有人开渠引水,有人筑坝蓄势,有人凿山通路……但真正的治水者,从不拦河。”
原来如此。
李伯阳从未想独占这条道。
他要的,是一条能容万舟竞渡的江河。
而此刻,东华帝君与西王母只是第一艘扬帆的船;幽冥府君悄然抛下的那一道寂灭引,则是暗流之下最沉实的压舱石;太上老君强行约束阴阳鱼的举动,看似压制,实则是为这条江河划定河床、夯实地基;就连太一,那道迟迟未落的星轨之力,亦如悬于天穹的北斗七星,虽未垂落,却已悄然校准了整条航道的方位。
所有人,都在帮这条道“活”下来。
蚀天君仍站在九华宫阙最高处,风拂衣袂,猎猎作响。
他掌心的阴阳之气已由流转变为盘旋,继而凝成一枚微缩的漩涡,内里竟隐约可见山川起伏、草木萌发、雷云奔涌、星河流转——四象俱全,五行自生,竟似一方初生小界的雏形。
他闭目,神念沉入其中。
刹那间,他“听”到了。
不是声音,而是节奏。
是青阳之气破土时那一声清越的迸裂;是玄阴之力沉降时那一记悠长的回响;是幽冥寂灭引坠入无始之壤时,那一声近乎叹息的嗡鸣;更是太上老君掐诀瞬间,太极图轮转所激起的、低沉如大地脉动的震颤。
四种节奏,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以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叠合在一起,如四重奏般层层推进,又似四季轮转,周而复始。
蚀天君猛地睁眼,眸中精光暴涨。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何“难”。
不是因他选错了路。
而是他走得太早。
太一证道星轨,耗时八万载;后土化育六道,耗时十二万载;斗姆统御群星,亦历九劫方成;就连李伯阳讲道紫霄,也需三十六次开坛,七十二场论辩,方得“化道者”三阶定名。
可蚀天君呢?
他生于末法将启、灵气枯竭之世,幼年目睹师门覆灭于一场伪丹劫,亲眼见七位真人以血为墨、以骨为纸,书写最后一卷《阴阳逆推录》后集体兵解——那卷残经,是他道途的起点,亦是他此生唯一见过的“完整”传承。
他没有道祖讲道,没有大罗点拨,更没有幽冥府君递来的一线寂灭引。
他有的,只是一具被天地排斥的残破肉身,一双被三界法则反复灼伤的双眼,和一颗在绝望里硬生生熬出来的、不肯熄灭的心火。
所以他走的不是“证道”,而是“凿道”。
以身为斧,以魂为凿,在本不存在路的地方,硬生生劈开一条缝隙。
如今缝隙之外,已是浩荡江河。
而他,正站在江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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