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通第一?目犍连?”
微微皱了下眉头,商羊显然没听说过目犍连的名字。
但是从“神通第一”这个形容词,商羊可以感受到目犍连那种发自内心的骄傲。
能够拥有这种称呼的存在,纵使是在未来也...
三日光阴,不过弹指一挥,可对三界而言,却似渡过了一纪元。
天地间那股新生的阴阳之气,已不再如初时那般暴烈奔涌,而是沉潜、内敛,如春水初生,如朝露未晞,悄然渗入山川草木、江河湖海、城郭墟落、荒原古冢。它不择高下,不避污浊,只静静流淌——凡有形者,皆可纳;凡有灵者,皆可感;凡有念者,皆可引。
百地群山深处,云雾翻涌如沸,雷声却已止息三日。
不是无雷,而是雷藏于云中,蛰伏于石罅,凝于古松针尖,悬于断崖残雪之上。山民们不再抬头望天祈雨,他们蹲在田埂上,用粗糙的手指捻起一捧新翻的泥土,闭目静嗅——那土腥气里,竟隐隐泛着青白二色微光,似有活物在脉动。
“阿公,我昨夜梦见自己长出了翅膀。”七岁的小满扒在篱笆上,仰头问正修补陶罐的老猎户,“不是鸟的翅膀,是……是两片光,一片热,一片凉,一开一合,我就飞起来了。”
老猎户手一顿,陶罐裂纹处渗出一滴晶莹露水,落地即化为细小阴阳鱼,游转一圈,倏忽消散。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将陶罐翻过来,在底部用炭条画了个歪斜的太极图。炭痕未干,图中阴阳鱼眼竟各自亮起一点微芒,一闪而逝。
同一时刻,昆仑墟底,万载玄冰裂开一道缝隙。
冰缝深处,一具盘坐千年的尸骸缓缓睁开了眼。
那不是活人的眼——没有瞳仁,没有血丝,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左为纯白,右为幽黑。漩涡中央,各浮一粒微尘般的星点,明灭不定,仿佛刚刚点燃的第一缕道火。
“……青阳之气?纯阴之气?”
尸骸开口,声音却非自喉中发出,而是整座冰窟共振所成,如钟鸣,如风啸,如大地胎动。
他抬起枯骨般的手,指尖轻轻一勾。
一缕新生阴阳气自冰缝外飘入,甫一触及其指骨,竟自动分作两股:白气缠绕左指,黑气萦绕右指,彼此泾渭分明,却又似被无形丝线牵引,在指尖上方寸之地,隐隐构成一个残缺的环。
“原来如此……东华跳出生机,西王母跃出毁灭,二者相济,反成‘不生不灭’之基。”尸骸低语,枯唇微扬,“可这基,是借太上之手强行压住的……压得住炉火,压不住炉中真种萌发之势。”
话音未落,他右手指尖那缕黑气骤然暴涨,竟逆流而上,沿着臂骨一路攀援,直冲天灵!
轰——!
整座昆仑墟为之震颤,万年玄冰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之中,尽是幽暗微光。而那具尸骸的天灵盖,赫然裂开一线,一缕比墨更浓、比夜更深的阴气升腾而起,在半空凝成一枚篆文——
【蚀】。
字成刹那,百地群山所有雷神庙中的雷鼓无风自响,咚!咚!咚!三声闷响,如擂心鼓。
远在九华宫阙的蚀天君猛然抬头,掌中正在流转的阴阳气骤然失控,在他手背灼出一道细长焦痕。他低头看去,焦痕形状,竟与昆仑墟中浮现的【蚀】字一模一样。
“……他醒了。”蚀天君喃喃,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让整座宫阙檐角悬挂的青铜风铃同时静止。
他忽然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滴血,自他指尖无声滑落。
血未坠地,便在半空停驻,继而分化——一半蒸腾为赤金之气,一半沉降为玄冥之雾。二者盘旋交织,却不相融,仅以一道极细的银线相连,银线之中,有无数微小符文明灭闪烁,正是《御神法》最核心的“契”字真形。
这是蚀天君第一次主动剖开自己的道途,将其具象化。
他不是在模仿东华与西王母的阴阳相济,而是在解构——解构那条被太上老君强行“驯服”的【仙人之道】。
“他们把阴阳当绳子,捆住世界不让它散架。”蚀天君盯着掌中那滴悬浮的血,眸光冷冽如刃,“可绳子再韧,终有朽烂之时。而我……要炼的,是钉入世界根基的楔子。”
他屈指一弹。
那滴血骤然炸开,化作亿万点金黑星尘,倏忽散入虚空,不见踪影。
同一时间,东海之滨,蓬莱岛外,三千六百丈深的海底火山口,岩浆翻涌如沸。熔岩之中,一尊青铜巨鼎静静沉浮。鼎身铭文早已模糊,唯余鼎腹一道蜿蜒裂痕,裂痕边缘,竟生出细密如鳞的青白苔藓——那是阴阳气在至热至刚之地自行演化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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