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澄提出的不是新议题,而是上一个任务的阶段性汇报,无论是【处暑】还是【立春】全都一清二楚。
闻言,徐少湖脸色沉重地点点头:
“老夫先前确实已经同意要给王富贵加码。
除了他们对武家开战...
黄龙锏在手,王澄脚下一踏,山崖震颤如鼓,碎石簌簌滚落深渊。他并未腾空,却似踩着无形阶梯步步下行,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都浮出一道金纹——那是八朝气运所凝的“承天阶”,一阶一朝,八阶尽出,竟将整座山崖化作通天祭坛。锏尖垂地,雷火阴阳枢机嗡鸣低吼,一道紫白电弧自锏首游走至锏尾,又倒卷而上,缠绕臂膀,竟在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龙鳞状的灼痕。
蛔虫仰头,复眼开合间映出王澄身影,喉中发出千百虫豸齐鸣的嘶哑震音:“区区人仙,也敢踏我尸骸之阶?!”
话音未落,王澄已至半山腰。他忽将黄龙锏反手倒插于地,双掌交叠,猛地向下一按——
“敕!”
万载空桑舰内,梅雪妆指尖微颤,空桑镜镜面骤然翻转,镜背扶桑宝树十日金乌齐齐睁目,亿万道金芒如瀑倾泻,尽数汇入黄龙锏尾端那颗乖龙珠中!
轰——!
乖龙珠炸开一轮微型太阳,不是烈焰,而是纯粹的、液态的阳和之炁,裹挟八朝正统龙气,逆冲而上,瞬间灌满整条蛔虫巨躯!
“啊——!!!”
祂第一次发出真正意义上的痛嚎。
不是皮肉之苦,而是命窍被强行撑开、气血被逆向点燃、虫壳与人骨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假死膜”被阳和之炁生生焚穿!那膜本是《蝉鸣九蜕尸解真经》第八蜕所留残障,是尸仙不敢触碰的旧伤,是祂用自断根器换来的苟延,更是祂横练至极却始终无法突破三品的症结所在!
如今,被八朝龙气为引、阳和之炁为刃、乖龙珠为砧、黄龙锏为锤,当空锻打!
“你……你竟敢……重铸我的……命基?!”蛔虫声音陡然撕裂,不再是讥诮,不是暴怒,而是彻骨的惊怖。祂浑身鼓胀,无数张人脸在虫躯表面浮沉哭嚎,那是祂吞食过的千万化身残魂,此刻全被阳和之炁逼至表皮,如沸水蒸腾。
王澄不答,只缓缓拔起黄龙锏。
锏身已非金铁之色,通体赤红,内部似有熔岩奔涌,表面浮凸出八道盘旋金龙浮雕,每一道龙睛皆燃起一点紫焰——那是钧平仙光与雷火阴阳枢机彻底交融后诞生的新道火,名曰【判官烛】,专照幽冥伪命、焚尽尸解残瘴!
他高举锏首,对准蛔虫额心正中那枚由千万虫壳熔铸而成的“假丹”。
“你修的是假死之法。”王澄声如金铁交击,“我砸的,是你的假命。”
锏落。
无声。
却见整条八百丈蛔虫躯体,从额心开始,寸寸龟裂。裂痕中不见血肉,唯有金红二色交织的琉璃光焰喷薄而出,仿佛一尊被烧透的瓷胎,内里早已不是泥胎木骨,而是被八朝龙气重新浇筑过的、崭新的、活的——人形胚模。
“不——!!!本仙……本仙才是……第九蜕……”
祂还想挣扎,可每一寸崩裂处,都有新生的人皮在琉璃焰中抽芽、舒展、覆盖。那些人脸哭嚎渐渐喑哑,化作点点星辉,融入新生肌肤之下,成为血脉搏动的节律。祂的虫足在脱落,露出底下修长有力的双腿;祂的复眼在消融,眉心缓缓睁开一只竖瞳,瞳仁深处,竟有一轮微缩的空桑树影缓缓旋转。
这不是蜕变,是归返。
是尸解道最原始、最凶险、也最神圣的终极之问——若九次假死之后,所剩者非鬼非仙,亦非虫非人,那究竟何物?
答案,在此刻揭晓。
“你错了。”王澄收锏,立于半空,衣袂猎猎,“《蝉鸣九蜕》的第九蜕,从来就不是‘蜕’,而是‘醒’。”
“醒什么?”周皇后失声。
“醒自己生前是谁。”王澄望向那具正在重塑的人形,声音低沉,“你生前,并非无名小卒。你姓刘,名唤子期,是汉初宗室旁支,曾为文帝侍读,因谏言削藩触怒权贵,被构陷谋反,腰斩于市。临刑前,你咬舌自尽,血溅诏书,以死明志——那一口血,恰落在半部残缺《尸解经》上,成了你后来所有修行的起点。”
蛔虫——不,刘子期僵在半空,新生的身躯剧烈颤抖,竖瞳中空桑树影疯狂旋转,无数破碎记忆如潮水倒灌:未央宫朱雀门的晨光、竹简上墨迹未干的《治安策》、诏狱中滴答的漏声、刽子手刀锋上的寒光……还有那一口喷在竹简上的、滚烫的、带着铁锈味的血。
“我……我是……刘子期?”
声音不再尖利,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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